第074章 天師的回應
李若愚盯著寧安的身體，有種當初藍道士盯著他的感覺，“後天出現修道天賦，還是經歷過俗神喜以後，難道你就不想探究真相？喜廟是對俗神喜研究最深的裝髒廟，對於你來說，是最好的選擇。”
“謝天師的慈悲廟，同樣探究了很多年的俗神喜。”寧安內心深處很牴觸成為李若愚的弟子，正是他給白馬鎮少年打上了需要警惕的標籤，加入一直照顧他們的慈悲廟，才是最正確的做法。
李若愚皺了皺眉，“十二天師廟各有各的所長，慈悲廟主要探究的是慈悲爺，關於俗神喜只是捎帶探究，只有喜廟一直在鑽研俗神喜，並且封禁著一部分俗神喜的器官。”
謝望山挑了挑眉毛，看著李若愚說道：“在寧安過來以前，咱們就說好了，誰也不許強行干預弟子的選擇，讓他自己做出決定。”
李若愚不再說話了，與其他天師一起看著寧安，天師們見過的修道天才太多了，就連他們自己都是驚豔一代的罕見天才，寧安引起多位天師的關注，不在於他修道天賦多麼天才，在於稀有。
謝望山轉頭看向了寧安，詢問道：“你想進入哪一座天師廟，便進入哪一座，一切順從本心。”
寧安一直都想跟隨謝望山修道，但探究俗神喜也是他很想做的一件事，畢竟涉及到生命的安危，躊躇道：“白馬鎮的小夥伴都能一起進入喜廟嗎？”
李若愚輕輕搖頭，“先不說相性，喜廟這些年來始終是寧缺毋濫，只有你一個人有資格進入真正的喜廟。”
在孤峰的天師廟修行，與進入天師的道場修行，完全是兩回事。
天師的道場才是真正嫡傳。
謝望山看出了寧安的猶豫，建議道：“不一定就要立即做出決定，你可以回去認真考慮，以你的開光程度，領先了新弟子至少一年的時間，有足夠的時間考慮，裝髒求穩，不是快了就好。”
寧安想了想，做出了決定，“我需要認真考慮幾天，權衡利弊。”
等到天師們離開了慈悲廟的道觀，回到了各自的道場，謝望山帶著寧安走出了大殿，站在庭院裡看著逐漸黑下來的天空，“你有什麼想問的。”
寧安沒想到自己能夠得到天師親自解答問題的機會，撓了撓頭說道，“我不像羊濬一樣擅長人情世故，剛才沒有做出選擇，是不是駁了幾位天師的面子。”
“求穩是對的，拖一拖也是對的，就像李若愚一樣，修道速度一味的快不見得是好事，你這段時間在爬山，應該明白一個道理，真正登上山巔的人不見得走多快，而是一步一個腳印走的更穩。”
寧安放心了，難得有一位天師幫忙解惑，說出了心裡的疑問，“我怎麼會突然完成了開光，在山洞裡面壁的一個月時間，就完成了身體的開光，進度快的嚇人。”
“天壇縱是出現過各種天才，你的情況照樣很罕見。”謝望山看著旁邊的寧安，同樣是充滿了好奇，“所有天師們包括李若愚都對你很感興趣，因為你很特殊，這麼多年來，天壇只出現了一例，對於一輩子探究俗神隱秘的天師來說，稀有意味著珍貴。”
“因為我和魔種有所牽連？”寧安回想起了藍道士熾熱的眼神。
“或許吧。”謝望山不是李若愚，不可能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就擅自給出結論，“身體開光的過程非常兇險，時刻有可能遭到俗神侵蝕，因此，天壇打造了十二天師廟，安排新弟子躲在天師廟裡，並且觀想祖師，儘可能減少俗神的影響。”
“當時在山洞裡，我沒有進入天師廟，也沒有觀想祖師，怎麼完成了開光。”
“正一廟很特別，同時也多虧了張正一給了你完整的引導術，張正一還冒著被懲罰的風險，利用面壁山崖的禁制，讓你進入了一種半夢半醒的狀態，察覺不到俗神的侵蝕。”
寧安聽到這裡，大致明白了，分明落後所有新弟子的他，卻領先了這一代所有新弟子，全是因為張正一的照拂。
“嗯，我懂了，像我這種不依賴天師廟完成開光，甚至突破肉身極限的人多嗎？”
謝望山的表情突然嚴肅了幾分，“這正是幾位天師一起過來的原因，想要探究你突破肉身極限，是否有可複製性，只要能夠在其他弟子身上重現，對於天壇來說是引起修道變革的一件事。”
謝望山說話的時候，臉上罕見的出現了幾分憧憬，似乎想要見到慈悲廟人人突破肉身極限的一幕。
寧安卻有種不寒而慄的感覺，他有過被人當成牲畜一樣研究的經歷，不想重蹈覆轍，“我和所有的天師廟，為什麼沒有相性。”
“你的情況很罕見，或許是因為修煉了正一廟的引導術，開光了身體，亦或是其他的原因，總之沒有探究你以前，天師也不可能憑空知道你身體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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