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原生道具
趙天站起來，兩步走到預製板前，雙掌平壓板面。腿部外骨骼輸出功率拉滿。趙天悶聲一推。
板子底部的密封膠條發出“嗤”的一聲，被擠斷了。
預製板沿著地面的滑軌慢慢向右移開，露出一條六十釐米左右的縫隙。
氣味湧了出來，趙天的表情沉了下去，這個味道趙天很熟悉。
這是人體腐爛的臭味。
商場裡的屍體臭味很新鮮且濃烈，還帶著溼潤的鐵鏽味。
這裡的味道不一樣。這裡的味道很陳舊也很乾燥。
腐爛已經過了最嚴重的階段，只剩下一股酸腐氣。
“捅娘。”
“姐姐在。”捅娘這次沒有嬉皮笑臉，聲線沉了半個調。“至少兩週以上的腐敗。考慮到密封環境抑制了分解速度，實際死亡時間可能更早。搞不好比末日來的那天還要提前幾天。”
末日之前就死了。趙天從兜裡掏出一條紗布捂住口鼻，側身擠進了縫隙。
手電光切進封閉的房間。十五平米左右的小型辦公室。
沒有窗戶，排風口從外面被焊死了。
靠牆有一張辦公桌和一把轉椅。桌面上散落著很多檔案。
地上兩具屍體，一具半靠著桌腿，後腦殼的位置有一大片乾涸的暗褐色痕跡，碎骨茬子嵌在頭髮裡，鈍器擊打。
另一具趴在門邊，離趙天腳下不到一米。
一隻手朝前伸著，手指彎曲，指甲摳進了水泥地面。
脖頸處一道橫切傷口，邊緣乾裂翻卷。銳器。
兩個人都穿著藍色工裝，胸口繡著明湖新能源的廠標。
“掃描。”
小椅的資料很快彈出來。
“兩名死者，成年男性。死亡推算時間十五到二十天，死因分別為顱骨粉碎性骨折和頸部銳器貫穿。無異能波動，無迷霧侵蝕痕跡。”
無迷霧侵蝕。密封空間。迷霧進不來。
這兩個人是在末日前後被殺的。
兇手殺完人之後從外面把房間封死，刷上偽裝塗料。人殺的。
趙天掃了一圈桌面上的檔案。
專案進度表、裝置除錯報告、光伏元件驗收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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