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猛地抬頭循聲望去,就看到在他們前方不遠處的道路上,不知何時,悄無聲息地站著一個身形矮小枯瘦、頭髮灰白稀疏的老人。
此刻,那老人正揹著雙手,一雙三角眼中閃爍著陰狠毒辣的光芒,死死地盯著陳二柱一行人,彷彿要將他們生吞活剝了一般。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之前在居民樓中感應到秘法被破,匆匆趕來的降頭師——阿贊坤!
陳二柱在看到此人的瞬間,臉色也是微微一變,眼神中閃過一絲凝重,他能從此人身上感受到一股與眾不同的邪異氣息。
其他人,則是大吃一驚,尤其是林婆婆,在看清那老人的樣貌和裝束之後,更是臉色驟然變得有些難看起來,她失聲低呼道,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是……是降頭師!”
“降頭師”這三個字一齣口,彷彿帶著某種魔力一般。
林瑤,還有那西個剛剛緩過神來的漢子,都嚇得臉色瞬間煞白如紙,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後連連倒退,眼神中充滿了極致的恐懼與駭然。
在整個東南亞地區,降頭師的名頭可謂是如雷貫耳,兇名赫赫,令人聞風喪膽。
尋常百姓,根本沒人敢輕易得罪他們,甚至,就連“降頭師”這三個字,都不敢輕易提及,只因為降頭師的手段實在太過詭異莫測,而且心狠手辣,防不勝防,實在是太恐怖了。
因此,此刻一聽說眼前這個不起眼的矮小老人竟然是一位傳說中的降頭師,那西個打下手的漢子當場就被嚇得渾身哆嗦起來,雙腿發軟。
甚至,下一刻,他們竟然“噗通”一聲,齊齊跪倒在地,也顧不上面子和尊嚴了,拼命地對著阿贊坤磕頭求饒起來:
“饒命啊!大師饒命啊!”
“我們……我們不是故意的!我們什麼都不知道啊!”
“大師您大人有大量,求求您放過我們這些小人物吧……”
林婆婆和林瑤兩人,此刻也是一臉的凝重與忌憚,她們心中都清楚,今天恐怕是碰上真正的硬茬子了,麻煩大了。
唯有陳二柱,在最初的些微訝異之後,神色便迅速恢復了平靜。
他目光沉靜地打量著眼前這個渾身散發著不祥氣息的矮小老人,語氣淡漠地開口說道:“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林正雄所遭遇的這一切,應該都是你這老傢伙在背後搞的鬼吧?”
那矮小老人阿贊坤發出一聲充滿不屑的怒哼,陰冷的目光如同毒蛇般鎖定了陳二柱:“哼!既然知道是老夫的手筆,你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竟然還敢多管閒事,插手進來!”
“更好大的膽子,竟敢毀我辛辛苦苦煉製的屍傀!好,很好!”
“既然如此,那今天老子就索性將你也煉成一具更加強大的屍傀,讓你永世不得超生!”
說著,他口中發出了桀桀的陰冷怪笑聲,那笑聲刺耳難聽,在這寂靜的墳場中迴盪,顯得極其滲人,令人不寒而慄。
林瑤這時也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勇氣,或許是想到父親所受的苦楚,她忽然上前一步,俏臉含煞,怒視著阿贊坤,厲聲質問道:“我父親林正雄與你往日無冤近日無仇,你為何要用如此陰毒狠辣的法子來對付他?!”
阿贊坤聞言,只是冷冷地斜睨了林瑤一眼,臉上充滿了輕蔑與不屑,嗤笑道:“就憑你這麼個黃毛丫頭,也配有資格來質問老夫?”
“呵呵,不自量力,給我去死吧!”
話音未落,他猛地從自己那破舊的褂子口袋裡掏出了一張畫滿了詭異符文的黑色符籙。
他雙手快速舞動,結出幾個古怪的手印,嘴裡同時唸唸有詞,吟誦著晦澀難懂的咒語。
緊接著,他猛地咬破了自己的右手中指指尖,擠出一點殷紅中帶著些許烏黑的鮮血,迅速滴落在那張黑色的符籙之上。
眨眼之間,那張吸收了鮮血的符籙便黑光大盛,周圍陰風大作,捲起地上的枯葉和塵土,發出嗚嗚的怪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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