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精心維持的雍容華貴蕩然無存,只剩下極致的驚恐和猙獰!
她猛地伸手指著眼神茫然、如同木偶般的娜帕,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和憤怒而扭曲變形,尖利得刺破耳膜:
“陛下!您千萬不要聽信這個賤婢的瘋言瘋語!她是在誣陷我!她是在陷害您的王后啊!來人!快來人啊!你們都是死人嗎?還不趕緊把這個滿嘴胡言的賤人給我拖下去!拖下去亂棍打死!!”
站在王妃身側的王子提幫功,一張年輕卻寫滿戾氣的臉也瞬間漲紅,眼中噴出怒火。
他緊跟著自己的母親,像頭被激怒的小獅子,對著娜帕咆哮:“該死的賤人!你竟敢誣陷我的母親!你罪該萬死!來人!給我殺了她!立刻!馬上!把她碎屍萬段!!”
王子憤怒的吼聲在殿內迴盪,充滿了殺意。
然而,門口肅立的幾名持槍衛兵,身體只是微微動了一下,目光卻齊刷刷地投向了寶座上的國王。
他們的手按在槍柄上,眼神銳利,等待著唯一的命令來源。
國王哇拉隆功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那雙老邁卻依然銳利的眼睛,死死盯著地上的娜帕,又緩緩掃過激動得快要暈厥的王妃和暴怒的王子。
他猛地一揮手,聲音冰冷如刀,斬斷了王妃母子的叫囂:“讓她說!”
“陛下!您…您要相信我啊!我對您一片忠心,天地可鑑!是這個賤婢,她瘋了!她一定是被什麼人收買了,或者中了邪術!陛下!!”
王妃蘇提達臉色瞬間褪盡血色,變得慘白如紙,她踉蹌著向前一步,聲音帶著哭腔,充滿了哀求和絕望。
國王猛地轉頭,那雙飽含憤怒和失望的眼睛如同淬毒的利箭射向她,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閉嘴!”
王妃蘇提達像是被無形的巨錘擊中,渾身一顫,剩下的話全部噎在了喉嚨裡。
她嘴唇哆嗦著,最終在國王那冰冷刺骨的目光逼視下,頹然低下頭,再不敢發出半點聲音,只是身體還在微微發抖。
王子提幫功也被父親這前所未有的暴怒震懾住,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漲紅著臉,不敢再叫囂。
國王重新將冰冷得如同西伯利亞寒流的目光投向娜帕,每一個字都像冰珠子砸在地上:“如實交代!什麼時候開始的?怎麼做的?詳細說來!”
娜帕依舊是那副茫然空洞的神情,平板地回答:“是…是半年前開始的…王妃娘娘…把藥交給我…叮囑我…每日…分三次…下在您的三餐之中…那藥…遇水即化…無色無味…根本無法發覺…”
“好…好…好!!!”
國王哇拉隆功聽完,氣得渾身都在發抖,臉色由白轉青,再由青轉紫,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彷彿要將滿口的牙都咬碎!
他猛地一拍黃金扶手,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怪不得!怪不得我這半年來身體每況愈下,像個廢人!怪不得那些御醫都查不出病因!原來…原來是有人在我的飯食裡下毒!!”
他猛地轉頭,燃燒著熊熊怒火的眼睛死死盯住王妃蘇提達,那目光彷彿要將她燒成灰燼,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而嘶啞變形:
“你這心如蛇蠍的賤人!事到如今,你還不肯老實交代?!說!為什麼要害我?!我待你不薄!給了你無上的尊榮!你…你竟敢如此對我?!!”
“陛下!我真沒有!我是被冤枉的!您要相信我!一定是有人陷害我!陛下!!”王妃蘇提達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涕淚橫流,聲音淒厲,拼命地搖著頭否認。
王子提幫功也慌忙跟著跪倒,急切地幫腔道:“是啊,父親!您要相信母親啊!母親對您情深義重,怎麼可能做出這種事?肯定是娜帕這個賤人被人收買了,或者被什麼邪術控制了,她在誣陷母親!父親明鑑啊!”
阿贊巴頌,靜靜站立。
素坤,頌提,一臉震驚,眼神在國王、王妃和娜帕之間來回掃視,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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