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力掃過小順子的身體，雲棲梧眉頭微微一皺。
這人的心跳不對勁。
正常人平靜狀態下的心跳，每分鐘六十到八十下。
小順子的心跳，每分鐘至少一百下。
這說明他很緊張。
但表面上，他卻表現得非常淡定，根本看不出來。
一個從浣衣局調來的內侍，第一次見皇后，緊張是正常的。
但他的緊張程度，遠超正常範圍——那不是“我怕做錯事”的緊張，而是“我怕被識破”的緊張。
小順子退出去後，雲棲梧對翠嵐使了個眼色。
翠嵐會意，跟了出去。
過了一會兒，翠嵐回來了，壓低聲音道：“娘娘，奴婢查過了。這個小順子，三個月前還在浣衣局，但上個月突然被調到了內務府，說是‘表現優異’，然後今天就調到咱們宮裡來了。”
如此草率地安插人，明擺著看不起雲棲梧這個皇后！
“三個月前？”雲棲梧想了想，“那時候本宮還未生產。”
“對。”翠嵐這個把月也沒有白混，又道，“而且奴婢打聽了一下，小順子的師父，跟沈貴妃宮裡的一個內侍是同鄉。”
雲棲梧笑了。
同鄉？
這關係繞得挺遠，但無非是在說——小順子是貴妃的人。
“娘娘，要不要把他趕走？”翠嵐問。
“趕走了，沈貴妃還會派別的人來。”雲棲梧端起茶盞，“與其讓一個不知道底細的人進來，不如留著他，至少我們知道他是誰的人。”
翠嵐恍然大悟：“娘娘的意思是......將計就計？”
“對。”雲棲梧點頭，“留下他，讓他以為我們不知道他的底細。以後有什麼訊息，讓他傳出去，還能幫我們迷惑貴妃。”
翠嵐佩服得五體投地：“娘娘英明！”
雲棲梧想了想，道，“這小子肯定會往外遞訊息，先讓他報幾天真的，等他放鬆警惕了，再給他喂假訊息。”
翠嵐不太明白：“為什麼要先報真的？”
“因為一個人剛開始當探子的時候，會特別謹慎。你給他假訊息，他反而會懷疑。”雲棲梧難得耐心解釋，“等他覺得這份差事輕鬆了，警惕性降低了，你再給他假訊息，他就會深信不疑。”
翠嵐聽得一愣一愣的：“娘娘，您怎麼懂這麼多？”
雲棲梧一頓，差點又說漏嘴。
“看書看的。”她敷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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