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皇帝要追妻?我只想去父留子》第83章 左相的猜測(1)

作者:神采飛揚~·9天前

第83章 左相的猜測

左相府的書房已經連著好幾個晚上燈亮到三更了。

沈淵的“病”已經養了一個多月,雖然朝堂上的事他還隔著簾子遙控指揮,但有些東西隔著簾子看不真切,底下的人報上來的訊息又總是各說各話,讓他這個在朝堂上翻手為雲覆手為雨了幾十年的老狐狸第一次有了一種抓不住風向的感覺。

“沈福,”他放下手裡的密報,揉了揉太陽穴,“沈既白那邊,進展如何了?”

沈福垂手站在書案前,斟酌了一下措辭才開口:“回相爺,這位沈老闆做事滴水不漏。咱們的人遞了三次帖子,他每次都赴約,每次都聊得很好,但每次聊完都沒有下文。生意上的事他說“可以考慮”,人情上的事他說“來日方長”,既不給承諾也不回絕,像是......”

“像是在吊著咱們。”沈淵替他把話說完了。

他的指尖緩緩叩了兩下桌面,目光落在對面牆上那幅巨大的堪輿圖上——那上面密密麻麻標註著沈記商行在全國的網點,是沈福派人花了兩個月才拼湊全的。

紅色的圈點從江南一路鋪到京城,幾乎把大乾朝東南半壁的繁華城池都覆蓋了。

更讓沈淵在意的是,堪輿圖上那些紅點旁邊,最近又多了一批藍色的標註——沈記資助過的慈幼堂所在地。

從京城到江南,從臨安到彭城,大大小小十幾座城池都有沈記的藍色標記,有些甚至比朝廷的撥銀還早到了半個月。

沈淵盯著那些藍點看了很久,忽然問了一句:“他做那些慈幼堂的事,花了多少銀子?”

“各地加在一起,估計十萬兩往上。”沈福道,“關鍵是這件事已經傳開了。如今京城茶館裡說書的都在講沈既白如何樂善好施,南邊幾個州的文人也開始寫文章誇他,民間的口碑比他花十萬兩打什麼招牌都管用。”

沈淵沉默了。

十萬兩換一個“仁商”的名聲,這筆買賣放在別人身上是虧的,但放在沈既白身上——一個手握全國商路、又在京城站穩了腳跟的巨賈——這個名聲能給他帶來的隱形好處,遠不止十萬兩。

他想到自己當初派人接觸沈既白時的盤算:一個商人,有錢但沒靠山。

只要他許幾個鹽引、讓幾條商路、再賣點人情,這種人就該像釣魚一樣乖乖上鉤了。

但沈既白的態度讓他越來越沒底——表面配合、內裡懸著,既不接招也不拒接,像在等什麼更重要的東西。

“沈福,”沈淵忽然換了一個角度,“你說,沈既白做這些慈幼堂的事,背後是不是有人的授意?”

沈福一愣:“相爺的意思是......?”

“他一介商賈,做善事做到人盡皆知,圖什麼?”沈淵站起身走到堪輿圖前,手指點了點京城的位置,“如果只是圖個好名聲做買賣,那他做到京城慈幼堂就夠了,何必花十幾萬兩把手伸到江南各州去?這已經不是做給百姓看了,這是在造勢,在讓人記住“沈既白”三個字。這種手筆,”他轉過身來看著沈福,“像是有人在後面指點他。”

沈福想了想,試探著問:“相爺覺得是誰?”

沈淵沒有立刻回答。

他在書房裡緩緩踱了兩圈,靴子踩在地磚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的腦子在飛快地轉動:沈既白進京以來,除了生意上的往來之外,接觸得最多的高門權貴是誰?冬至宴上跟哪幾家走得近?最近一段時間的動向跟哪些朝堂上的變化有過重合?

答案在某個節點上忽然清晰了起來。

“鳳儀宮。”沈淵停下腳步,說出這三個字的時候語氣比方才沉了幾分,“他跟皇后接觸最多。打著皇商的幌子三天兩頭進宮,名義上是彙報採購,實際上誰知道在談什麼?皇后是雲錚的女兒,跟老夫勢同水火,如果沈既白是皇后的人......”

他沒有說完後半句,但沈福已經明白了。

如果沈既白從始至終就是皇后佈下的一枚棋子,那麼他那些“配合但不接招”的姿態、那些“來日方長”的推脫、那些大規模做善事攢民望的舉動,全都有了合理的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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