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知予腕間的皮膚被他攥得發緊,心底卻涼得厲害。
結婚兩年,時澤聿每月按時打兩萬生活費,除此之外,她從未伸手向他要過一分額外的錢。
她的積蓄大半投進了《渡川》的前期孵化,已經沒剩多少存款了。
如今的八百萬對她來說,就是個天文數字。
祁知予抬眸看著祁敘白,一臉的理所當然,彷彿她天生就該滿足他所有要求。
她還沒來得及開口拒絕,陳清黎立刻笑著接了話,一錘定音:「放心,今天是你生日,你想要的你姐肯定會給你買。」
「時家那麼大的家業,還在乎這點小錢?」
在他們眼裡,她和時澤聿要錢就是順手的事,絲毫不在乎她的處境和尊嚴。
心口像被什麼東西堵著,悶得發慌。
祁知予默默抽回自己的手,想著今天畢竟是祁敘白的生日,不想鬧得難堪。
終究是把到了嘴邊的話嚥了回去,只淡淡開口,「先吃飯吧。」
飯桌上,祁敘白扒了兩口飯就坐不住了。
筷子一放又湊過來追問:「姐,你什麼時候帶我去看車啊?我都跟我朋友約好了,下週要開新車去兜風呢。」
祁知予握著筷子的手頓了頓,抬眸看向他,耐著性子開口:「敘白,八百萬不是小數目,我拿不出這麼多錢給你買跑車。」
「今年的生日禮物姐姐已經給你買了,想要跑車,可以等你以後自己工作賺錢了再買。」
「我上班?我上什麼班啊!」祁敘白嗤笑著開口,立馬拔高了聲音。
「我同學家裡都直接給配車配房,我就要個跑車怎麼了?你可是時太太,八百萬對你來說不就是零花錢嗎?你就是不想給我買!」
「祁知予!」陳清黎猛地把筷子往桌上一拍,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開口就是劈頭蓋臉的斥責,「你怎麼說話呢?你弟弟從小就沒吃過什麼苦,怎麼能讓他去上班呢?」
「你作為姐姐,給他買個生日禮物怎麼了?」
祁知予握著筷子的指節微微泛白,先是怔了兩秒,隨即冷笑出聲。
她抬眼看向陳清黎,眼底最後一點溫度也褪得乾淨。
語氣涼得發澀,「既然您捨不得讓他出去工作,那不如您去。」
「等您賺夠八百萬了,就能給您寶貝兒子買跑車了。」
「你胡說八道什麼!我都什麼年紀了,你還讓我去掙錢,你有沒有良心。」陳清黎重重拍響了桌子,指著她的指尖發顫。
「祁知予你這個白眼狼!我們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你嫁進時家享清福,就不管家裡人死活了是吧?」
「我們特意備了一桌子菜等你回來,真是好心全餵了狗!」
「特意招待我?」祁知予用力掐著指尖,心口又悶又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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