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血氣驟然衝上頭頂,撞得她太陽穴突突直跳,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住,悶得發疼。
她下意識地想轉過身開口解釋。
想告訴他孟津並非表面那般純良,告訴他這兩年自己待孟津從未失了長輩的分寸。
更想反問他,他又何曾給過她半分妻子該有的維護。
可話到嘴邊,她又忽然頓住了。
爭辯的意義在哪呢?
他的偏心從來都擺在明面上,心裡的天平早已經徹底偏向了孟津。
她所有的解釋,在他眼裡大概都只是爭風吃醋的狡辯,是不肯認帳的強詞奪理。
就算說清了前因後果,他也只會覺得是孟津年紀小不懂事,反過來怪她斤斤計較。容不下一個晚輩。
她閉了閉眼,將喉間翻湧的酸澀與火氣一併壓了下去。
指尖微微鬆開,攥著外套的力道輕了些,沒回頭,也沒應聲。
只是稍作停頓後,繼續邁步往前,徑直走出了餐廳。
身後孟津怯生生的聲音緊跟著響起,帶著點哭腔:「小叔,你別罵小嬸嬸了,都是我的錯……」
「我不該來家裡住的,不該惹得小嬸嬸不高興……」
祁知予走到玄關處,換鞋的動作頓了頓,將身後的對話一字不落地聽進耳裡。
她冷冷勾了勾唇角,拿起門口的車鑰匙,拉開門走了出去。
晨風吹在臉上,帶著幾分涼意,稍稍壓下了眼眶的熱意。
她坐進車裡,握著方向盤的手指還有些微顫,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將那股翻湧的情緒徹底平復下來。
這才想起要給婆婆發個訊息。
摸出手機點開和謝蘭因的對話方塊,斟酌著敲下一行字:【媽,今早臨時有點急事要處理,我先回市區了,過兩日我再專程回來看您。】
她倒不是不想去見謝蘭因,只是她清楚自己此刻眼底的紅意還沒褪乾淨。
謝蘭因心細,但凡多問兩句,她只怕撐不住那點委屈和澀意,又得紅著眼大哭一場,平白讓長輩擔心。
時澤聿的事她不想再浪費精神,眼下更重要的,是儘快找到項鍊。
半晌,她直起身,發動車子。
方向盤被掌心的溫度焐得微熱,祁知予盯著前方的路,眼神一點點沉下來。
別墅的監控只能看到有誰進出了臥室,並不能直接證明是誰拿走了項鍊。
要想查清此事,還得找到更有針對性的證據。
看來,拍賣場她得親自去一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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