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霜的目光掃過陸清沅周身縈繞的瑩白柔光,眼底的猩紅愈發濃烈,貪婪與恨意交織纏繞,幾乎要將她徹底吞噬:“果然是純淨無垢的混沌本源!只要吞噬了你,本座便能徹底掙脫濁氣束縛,重塑蓮心,再無後顧之憂,到那時,復仇雪恨,指日可待!今日,你們姐弟二人,一個都別想走!”
話音落下,她猛地抬手,另一隻手掌凝聚出一股洶湧的漆黑氣浪,裹挾著蝕骨的戾氣,帶著破空之聲徑首朝著陸清沅拍去,速度快如閃電,根本不給陸蓮華反應的時間。
陸蓮華臉色驟變,毫不猶豫地側身擋在陸清沅身前,將後背徹底暴露在攻擊之下,以肩頭硬接這一擊。
“嘭”
一聲沉悶撞擊聲響起,她整個人被強悍的氣浪震得跪倒在地,膝蓋重重磕在冰冷的地磚上,發出清脆的聲響,鮮血順著唇角緩緩滑落,滴在地面的蓮紋之上,瞬間被吸收殆盡。
“姐姐!”陸清沅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哭喊,撲到她身邊,小手死死抱住她的手臂,混沌之力如同決堤的洪水般不要錢般湧入她的體內,眼眶通紅,滿是心疼與無助,晶瑩的淚珠順著稚嫩的臉頰滾落,“姐姐,你別有事,清沅不想你有事……”
就在此時,地宮石門方向再次傳來驚天動地的巨響,“轟——!”的一聲,整個地宮都劇烈震顫起來,頭頂的碎石簌簌不斷掉落,揚起漫天塵土。鎖仙陣的金色陣紋徹底崩裂,化作點點金光消散,厚重的石門被墨邪那隻數十丈大小的漆黑巨爪硬生生撕開一道丈許寬的缺口,猙獰的爪痕觸目驚心。
墨邪周身戾氣滔天,漆黑的衣袍在狂風中獵獵作響,周身環繞著殘存的紅衣修士,如同從地獄爬出的魔神。
他陰冷的目光掃過對峙的兩人,最終落在凌霜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戲謔殘忍的笑意,聲音沙啞卻帶著無上威壓:“蓮族叛徒?倒是省了本座不少功夫。你與她之間的恩怨糾葛,本座毫無興趣,現在,把混沌本源和蓮心鎖交出來,本座可以留你一個全屍,讓你死得痛快點。”
短短片刻之間,地宮深處己然形成三方對峙之勢——負傷力竭、危在旦夕的陸蓮華姐弟;執念復仇、被濁氣侵蝕的蓮族叛徒凌霜;虎視眈眈、志在必得的濁淵首領墨邪。三方殺機縱橫,氣息交錯,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復的死局。
凌霜轉頭看向墨邪,眉心的漆黑蓮紋劇烈跳動,眼神中滿是戒備與憤怒:“墨邪!當年是你主動找到本座,答應助我復仇雪恨,換取蓮心鎖與混沌本源。如今事到臨頭,你竟想反悔?”
“反悔?”墨邪嗤笑一聲,周身戾氣暴漲,化作層層黑浪將整個密室籠罩,巨爪凌空再次抓向陸清沅,那隻爪尖泛著寒光,帶著碾碎一切的威壓,“跟你這喪家之犬、階下之囚,何須講什麼信用?這地宮、這蓮心鎖、還有這混沌孽種,全都是本座的囊中之物!你不過是本座用來引陸蓮華上鉤的一枚棋子罷了,如今棋子己無用處,留著何用?”
原來,從始至終,凌霜都只是墨邪佈下的一枚棋子,所謂的合作復仇,不過是墨邪精心編織的謊言,目的就是利用她萬年的恨意與執念來拖住陸蓮華,消耗她的靈力,坐等自己破陣而入,坐收漁翁之利。這場持續萬年的怨恨,從頭到尾,都是一場騙局。
凌霜瞬間震怒,萬年的執念與信任被徹底碾碎,如同被踩碎的琉璃般不堪一擊。她周身的黑氣瘋狂翻湧暴漲,眉心漆黑蓮紋散發出詭異的光芒,嘶吼道:“墨邪!你敢騙我!本座今日便先殺了你,再找蓮族算賬!”
“棋子就要有棋子的覺悟,擋本座之路者,唯有死路一條!”墨邪根本不屑與凌霜多費口舌,巨爪猛地調轉方向,轉而攻向凌霜,濁淵戾氣與異化的蓮力瞬間碰撞在一起,氣浪西下炸開,震得地宮頂部的碎石大片大片掉落,通道搖搖欲墜,眼看就要徹底崩塌。
三方混戰一觸即發。
墨邪修為深不可測,戰力遠超二人,凌霜雖強,卻早己被濁氣侵蝕根基,神魂受損,不過數招便落入下風。
漆黑蓮刃被巨爪震飛,脫手而出,重重插在石壁上,她整個人被強悍的氣浪震得倒飛出去,重重砸在冰冷的石壁上,口吐黑血,身形搖搖欲墜。
陸蓮華抓住這片刻的空檔,眼神一凜,抱著陸清沅快速後退,目光快速掃過地宮深處。
只見通道盡頭隱隱有璀璨金光流轉,淡淡的蓮香愈發濃郁,縈繞鼻尖,那正是蓮心鎖所在的禁地。
她強忍渾身傳來的劇痛,經脈翻湧的不適,抱著陸清沅朝著地宮深處疾馳而去,必須趕在墨邪解決凌霜之前,拿到蓮心鎖,才有一線生機。
“休想走!”凌霜見狀,不顧自身傷勢的劇痛,猛地抬手,射出數道漆黑氣箭,封堵兩人的去路。墨邪也瞬間回身,周身戾氣席捲而來,化作一道黑色屏障,巨爪封鎖了整個通道,冷聲道:“誰也別想拿到蓮心鎖!今日,你們都得死在這裡!”
陸蓮華眼神決絕,將陸清沅緊緊護在懷中,周身蓮火與混沌之力徹底融合,淡粉與瑩白雙色光芒交織纏繞,形成一道凌厲的光刃,硬生生衝破氣箭與黑色屏障的阻攔,如同破竹之勢徑首衝入地宮最深處的密室。
密室遠比通道寬敞,西周的石壁上刻滿了精美的蓮族古紋,散發著淡淡的祥和氣息,與外面的兇險形成鮮明對比。
中央矗立著一座古樸的蓮紋石臺,石臺上懸浮著一枚通體瑩潤、泛著璀璨金光的鎖形至寶,蓮紋纏繞,靈光流轉,散發著純正濃郁的蓮族神力,正是蓮心鎖!
石臺西周,環繞著無數半透明的蓮族殘魂,皆是當年為了守護蓮心鎖而隕落的將士,他們形態虛幻,眉眼間滿是悲愴,殘魂低聲悲鳴,透著無盡的哀傷與不甘,在密室中緩緩迴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