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回視線，他看著溫晚哭得根本停不下來的樣子，無奈地嘆了口氣，道：
“晚晚，我承認，當年看到你出車禍那麼狼狽地躺在醫院裡時，我心裡是愧疚的，所以才會回去那麼衝動地跟溫蕎提了離婚，可……其實，當天我就後悔了。”
溫晚捂著耳朵，不停地搖著頭，“你別說了，我不要聽。”
可商硯還是繼續說了下去，“只是當年太過年輕氣盛，死要面子，就算後悔了，我也不想承認，就是因為當年死要面子，讓我接下去的三年來，每天都在後悔。”
溫晚卻根本沒有要聽進去的意思，她紅著眼，眼底滿是怨恨。、
“你別說了！！如果當年不是因為溫蕎，我們根本不會分手，根本不會分手！”
“會！”
商硯言簡意賅的一個字，擲地有聲，徹底打破了溫晚的幻想。
他眼底滿是殘忍和決絕，根本不被溫晚再多心存僥倖的機會，道：
“我們之間的感情，還不足以讓我放棄商家繼承人的位子，晚晚，當時就算溫蕎不跟我結婚，我們之間還是會分手。”
商硯的話，堅定又殘忍，聽得溫晚的臉色，徹底煞白。
看著溫晚這樣子，商硯的眼底，閃過一絲不忍。
當年最初見時一瞬的心動，即使在後面真正想出之後再也找不到最初的感覺，卻依然給他留了一層濾鏡。
“以後我們還是朋友，你有什麼難處，可以找我，我會盡我所能幫你，但……也僅此而已。”
說完，他安慰一般地拍了拍溫晚的肩膀，轉身離開。
“阿硯！”
溫晚帶著濃重的哭腔，叫住了他，雙唇因為絕望的心慌而抖得厲害。
“所以……你其實是愛上溫蕎了，是嗎？”
商硯一怔。
“愛”這個字，對他來說，其實很陌生。
即使當初跟溫晚交往時，他都沒有想過用“愛”這個字，去衡量當時的感情。
他甚至不知道，到底一種什麼樣的感情，才叫愛。
面對溫晚這個問題，商硯的眼底，閃過一絲的茫然。
他只知道，他的心裡放不下溫蕎。
就如同當年，在得知溫蕎出國時，他瘋了一般地要追上她，就是因為放不下。
他無法接受溫蕎消失在自己的世界裡。
那……是愛嗎？
商硯問自己，可回答他的，依然只有無盡的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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