罷了,不去打擾的好。
她對沙彌道:“勞煩小師父轉告王爺一聲,民女已經離開地藏殿了。”
沙彌應聲去了。
夏晚絮帶著月紅離開地藏殿,盤算著用過齋飯便下山回府,沿著廊道往禪房去。
此時寺中香客漸漸多了起來,往來人影不少。
行至半途,一個身穿大紅錦袍的年輕公子,被兩個小廝簇擁著迎面而來。
他目光在夏晚絮身上轉了一圈,目光一亮,帶著幾分輕佻的笑意,攔在她們面前。
“喲,這是哪家的姑娘啊,生得這般標緻?”
那公子搖著扇子,上下打量夏晚絮,語氣輕浮。
月紅臉色一變,忙上前一步,擋在夏晚絮身前,怒目而視,“請這位公子放尊重些,莫要無禮。”
一個小廝嬉皮笑臉地說:“我家公子瞧上你家姑娘了,這可是你家姑娘的福氣。”
夏晚絮面色一冷,並未理會,只是伸手拉了拉月紅的衣袖,示意轉身便走,不與這等紈絝子弟糾纏。
那公子見狀,衝那兩個小廝使了個眼色,“愣著做什麼,還不把那個礙事的丫頭拉開。”
兩個小廝立刻上前,伸手就要去拉扯月紅。
夏晚絮和月紅頓時驚慌。
這時,一道魁梧的身影忽然欺身而上,幾下便將那兩個小廝打翻在地哀嚎,動作乾淨利落。
夏晚絮抬眼看清來人,神色一凜,這人她認得,是靖安侯府的護院。
她心頭一沉,順著那護院來的方向望過去,程戚恆正站在不遠處,一身玄色暗紋錦袍,面色陰沉,目光死死地釘在她身上。
那紅衣公子也看到了程戚恆,臉色頓時一白,忙堆起笑臉,拱手哈腰道:
“原……原來是程世子……”
程戚恆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滾。”
那公子如蒙大赦般,帶著兩個小廝跑了,連扇子掉了都不敢回頭撿。
程戚恆一步步地朝夏晚絮走來,腳步沉重,帶著壓迫之意。
月紅緊張地湊到夏晚絮耳邊,壓低聲音,“小姐,是世子,怎麼辦?”
夏晚絮卻神色如常,淡淡地看著步步逼近的程戚恆,眼底沒有一絲慌亂。
寶靈寺的住持向來慈悲為懷,又與她相熟,清淨佛門之地,程戚恆就算再惱恨,也不敢在這裡對她做什麼過分的事。
正因如此,她今日才敢照舊出門,安心來寺中禮佛。
程戚恆站定在她面前,看著她,冷聲道:“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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