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能去,顯得他仗著太子身份不守規矩,說不能去,又顯得他這個太子窩囊。
他正躊躇著,晏辭修已經收回目光,淡聲說了一句:“去吧。”
晏承廷如蒙大赦,連忙起身拱手行了一禮,轉身便出了廂房。
跨出門檻的一瞬間,他悄悄舒了一口氣,像是終於從什麼憋悶的地方逃了出來。
如若父皇在世時不對付這個王叔,等他登極之時,定要打發了他。
屋裡只剩晏辭修和趙總管。
晏辭修端起茶盞喝了一口,忽然說了一句:“你說他那麼蠢,皇兄知道嗎?”
趙總管嘴角一抽,垂著手老老實實地回了一句:“是王爺太聰明了,看誰都蠢。”
晏辭修瞥了他一眼,那目光裡沒什麼情緒,卻叫趙總管後背一緊。
晏辭修放下茶盞,語氣平淡地補了一句:“皇兄是知道的。他知道他其他兒子裡有聰明的,只是……”
他頓了一下,“皇兄還需要鎮國公,所以只能暫時立他為太子。”
趙總管聽得心頭一跳,壓低聲音問:“暫時?王爺的意思是將來會廢了?”
晏辭修沒有接話,目光落在某處,神色淡漠,看不出在想什麼。
趙總管識趣地閉了嘴,不敢再追問。
沒過多久,鎮國公便回來了。
他臉上掛著笑,一進門便朝晏辭修拱手道:“王爺,家母聽說您來了,高興得很,說好久沒見您了,想請您進內院一敘。不知王爺是否方便?”
晏辭修抬眸看著他,目光淡淡地落在他臉上,沒有說話。
鎮國公被他看得心裡發毛,努力控制著自己的面部表情,勉強擠出一個討好的笑容來。
這差事當真不是人乾的,太后要他引北安王去見那些姑娘,可這位爺的脾氣誰不知道,一個不高興拂袖而去,他這國公府的臉面往哪兒擱。
晏辭修放下茶盞,站起身來,“走吧。我的確也該給老太太賀個壽。”
鎮國公聞言,心頭那塊大石總算落了地,連忙側身引路:“王爺這邊請。”
晏辭修抬步跟在他身後,出了廂房,穿過迴廊,朝內院方向走去。
趙總管跟在最後頭.
內院花廳裡,國公夫人正與一眾女眷說笑。
她目光掃過在座的幾位姑娘,個個容貌出挑,舉止端莊,心裡暗暗點了點頭。
一個穿著寶藍色褙子的夫人笑著開口:“國公夫人,也不知道老夫人方不方便,我家姑娘特意準備了一幅親手繡的百壽圖,想親自送給老夫人呢。”
國公夫人笑了笑,“正好,老夫人方才還唸叨著,說今日來了不少漂亮姑娘,想叫你們過去熱鬧熱鬧呢。“
“走吧姑娘們,咱們這就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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