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明不打算再繞圈子了。
“我是中組部幹部二局嚴明，也是當初你面試的主考官。”
他首接亮明瞭身份，“你的答卷，我很滿意。部裡也非常滿意。這段時間在學校，安下心來，把這篇論文寫紮實，把每一個環節的漏洞都摳細緻。”
嚴明頓了頓，語氣嚴肅起來，“畢業手續辦完後，首接來中組部報到。”
“記清楚，組織二局，綜合一處。”
綜合一處。
許默拿著筆的手停了一下。
他在基層幹了二十年，對這種中央機關的核心編制門兒清。中組部二局綜合一處，內部叫“基層辦”。
這個部門管的不是具體的人事任命，是“管人的規則”。全國基層人事考核改革方案的起草、監督，全在這裡。這是絕對的核心部門。
把一個新人首接放進去，等於給了他一張參與制定全國考核新規的通行證。這是高層對他面試那套理論最大的認可。
“明白。”許默只回了兩個字。
“好好幹，別浪費了你的本事。”嚴明說完這句話，就掛了電話。
聽筒裡傳來嘟嘟的忙音。
許默把手機拿下來，放回桌面。
筆尖在紙面上重新落下，發出沙沙的聲音。陽光逐漸移動，將他在牆上的影子拉長。
趙磊剛打完了一局遊戲，摘下耳機伸了個懶腰，轉頭看向許默。
“默哥，剛才誰的電話啊？神神秘秘的，打那麼久。”趙磊隨口問了一句。
“就業指導中心的，問檔案的事。”許默頭也沒抬，眼睛還盯著論文提綱。
他用筆尖在提綱上“基層人事考核權重”幾個字外圍畫了個圈，旁邊重重打了一個星號。既然首接定崗綜合一處，那這篇論文的分量和切入角度，就必須再拔高一個層次。
宿舍裡重歸安靜。
還沒等他把下一段的思路理順，桌角的手機又亮了起來。
是微信訊息。
許默停下筆，拿起手機解鎖。
介面上顯示著一條未讀訊息。發件人：蘇清瑤。
訊息是一條短短的語音。
指尖輕觸螢幕，語音條開始播放。
手機揚聲器裡傳出一個清新利落又好聽的女聲，背景音很安靜。
“學長，方便出來聊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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