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雪站在一片被月光浸透的山脊上。
月影就蹲在山脊的最高處,通體雪白帶銀灰色斑點,極淡的冰藍色瞳孔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
四肢修長,體態優雅,尾巴蓬鬆地垂落在身側,末梢微微上揚,慵懶且矜貴。
喬雪想起上次在巖洞裡見到月影的時候,它也是這副模樣,正在猶豫要不要上手,還是像沈淮序那樣不靠近,僅僅只清除環境中的黑氣。
喬雪猶豫時,那根一直安靜垂落的尾巴,忽然動了。
貼著地面朝喬雪的腳踝,尾尖的銀灰色長毛在月光下泛著細碎的光,繞過她的鞋,然後輕輕地在她的腳踝上繞了一圈。
喬雪低頭看著腳踝上那根雪白的尾巴,愣住了。
冰藍色的瞳孔依然保持著那種冷淡,但那根尾巴卻繞在她的腳踝上,喬雪蹲下身,伸手碰了碰月影的尾巴尖。
月影的尾巴在她觸碰的那一瞬間微微顫了一下,然後整條尾巴鬆開了她的腳踝,轉而順著她的手腕纏了上來。
喬雪感覺有點兩極分化,明明月影依然沒有動,保持著那副高冷的姿態。
但這尾巴反應的卻不是這麼一回事啊!
尾巴纏在喬雪的小臂上,在她手腕內側輕輕蹭了一下。
這尾巴和身體不是同一個系統嗎?
看看這勾人的尾巴,像話嗎?
喬雪看著那隻明明已經主動到這種程度,卻依然硬撐著擺出高冷姿態的雪豹,終於忍不住笑了一下。
直接伸手,從它的尾尖開始,順著那層銀灰色的斑點慢慢往上摸,一路摸到它的脊背。
月影在喬雪上手後,慢悠悠地換了一個姿勢,從蹲坐變成側臥,讓喬雪的手可以夠到它的整個側面。
冰藍色的瞳孔半眯起來,尾巴依然纏在喬雪的手臂上。
現實中,陸寒川站在原地,正經歷著一場無聲的崩塌。
他能感覺到那隻溫熱的手正順著雪豹的脊背緩慢地滑下去,彷彿一道電流,從尾尖傳導到尾根,沿著脊椎一節一節地往上攀。
身體的每一寸觸碰都被放大了數倍,傳導到他身體的每一處神經末梢,清晰得無法忽略。
陸寒川呼吸徹底亂了,指節攥緊,耳根的紅一路燒到了下頜線,連脖頸都泛起一層薄紅。
白臨淵看著陸寒川的反應比凌霄還要快時,張了張嘴,然後發出一聲極輕的壓抑不住的‘噗’。
肩膀開始微微顫抖,忍笑忍得快要內傷了。
白臨淵咬著棒棒糖的棍子,目光在凌霄和陸寒川之間來回遊走,看一場只有他能看懂的好戲。
沈淮序站在火堆邊,看了看陸寒川和凌霄,轉而又看到白臨淵戲謔的神情。
終於確定了一件事。
這三人經歷了同樣的事,而他……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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