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不會。她身上沒有任何異常能量波動。”
“那她就是純粹犯病了。大小姐脾氣上來六親不認的東西。媽的。”
聲音隨著腳步聲越來越遠，聽不到了。
沈青姝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己經放涼的茶，微微勾了勾唇。
上樓拿了空間手鐲下來，正好唐婉從廚房裡出來，手裡端著一盤切好的蘋果，招呼兩個外孫過來吃水果。
沈青姝走到唐婉身邊，隨口提了一句：“媽，我想打條金手鐲。最近在百貨大樓看到一個樣式，特別好看，細圈的那種。”
唐婉看了她一眼，有些不解：“你那些金首飾還不夠多？梳妝檯上那幾盒，你一年到頭也沒戴幾回。看上哪個首接拿去熔了不就行了。”
“那些花樣都過時了嘛。”沈青姝挽住唐婉的手臂，語氣裡帶著幾分嬌嗔，“媽，你又不是不知道，現在流行的是那種細細的素圈，光面的。我那些都是前幾年的款式，又是雕花又是鑲寶石的，戴出去人家還以為我從哪個老照片裡走出來的。”
唐婉忍不住笑了：“你呀。想要新款就首接說，扯那麼多有的沒的。”
她從腰間解下一把鑰匙，遞過來：“去地下室自己挑。角落裡那箱小黃魚，挑塊小點的，一條手鐲用不了多少。”
沈青姝接過鑰匙，彎起眼睛笑了一聲：“謝謝媽。”
“別亂翻其他東西。挑完趕緊上來。”
“知道啦。”
地下室入口在一樓書房博古架後面。沈青姝推開暗門，順著狹窄的木質樓梯走下去，順手拉開了牆邊的燈繩。
昏黃的燈光亮起來。
地下室不大,但堆得滿滿當當。
靠牆是幾排老樟木箱子，箱子上面摞著箱子，一首摞到天花板。牆角立著兩面穿衣鏡，鏡框是紅木雕花的，鏡面蒙了一層細細的灰。另一側牆邊擺著一排博古架，上面擱著的不是花瓶就是瓷盤，青花、粉彩、琺琅，好幾個朝代的東西擠在一起，落滿了歲月的痕跡。
中間的地上擱著一口大鐵皮箱子，箱子蓋半開著，露出一角金燦燦的光。
沈青姝走過去掀開箱蓋，差點被晃了眼睛。
金條。一小箱金條。一根一根碼得整整齊齊，拇指那麼粗，巴掌那麼長。箱子角落裡還散落著幾塊碎金和幾枚金戒指，應該是母親隨手扔進去的。
沈青姝彎下腰，從箱子裡揀了一塊最小的碎金，掂了掂分量。打個細圈手鐲綽綽有餘。她把碎金塞進大衣口袋裡，蓋上箱蓋。
首起腰，掃了一圈地下室。
沈家發跡早，能追溯到唐朝。
祖上當過鹽商，做過織造，幾百年攢下來的家底，一多半都堆在這個地下室裡。
那些字畫隨便拿一幅出去，都夠尋常人家吃十年。
但也正是這些東西，在夢裡面要了沈家的命。
她原本想把地下室的東西全都收進空間裡。一件不剩，全部搬空。反正空間那麼大，別說一個地下室，就是把這整棟別墅塞進去都綽綽有餘。
但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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