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羽慘白著一張臉,額頭上的冷汗像豆子一樣往下砸,流進眼睛裡刺得生疼,他連擦都不敢擦。他死死地攥著那條還沒來得及提上的灰色中山裝褲子,嘴唇劇烈地囁嚅著,上下牙齒磕碰出“咯咯”的聲響。
“不……不是……”
商羽喉結艱難地滾了兩下,乾澀的嗓子裡好半天才擠出幾個破碎的音節:“青姝……你、你聽我解釋……真不是耍流氓……我沒有……”
“沒有什麼?”沈青姝往前走了一步,小皮靴踩在地毯上悄無聲息,但給商羽的壓迫感卻極強,“衣服都脫成這樣了,你跟我說沒有?商羽,你當我是瞎子,還是當外面那幾十號老同學都是瞎子?”
“我……”商羽急得快哭了,他猛地轉過頭,指著旁邊還癱在地上的林笙笙,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大喊,“是她!是她自己撲上來的!我一開門,她就跟瘋了一樣纏著我,衣服也是她自己脫的!我……我是被逼的!”
這話一齣,原本還癱在地上、腦子轟轟作響的林笙笙,猛地打了個激靈。
系統出品的催情劑藥效雖然猛烈,但在剛才那種極度驚恐、被幾十號人圍觀的羞恥刺激下,那股子燥熱感己經被強行壓下去了大半。
此刻,聽到商羽居然把髒水全潑到她身上,林笙笙的大腦瞬間清醒了。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
身上那件紅棉襖被撕得破破爛爛,勉強蓋在胸前。大腿內側、脖子上,全都是青紫色的痕跡。那種黏膩、噁心的觸感,清清楚楚地提醒著她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
她,林笙笙,沈家嬌養了這麼多年的養女,居然在這個破飯店的地毯上,被商羽這個窮酸書生給睡了!
而且還是當著全班同學的面!
林笙笙只覺得一股熱血首衝腦門,氣得渾身都在發抖。
“你放屁!”
林笙笙尖叫了一聲,一把抓起旁邊的一隻皮鞋,狠狠地砸在了商羽的身上:“商羽你個王八蛋!你敢做不敢當!明明是你趁我暈倒的時候對我動手動腳!你不得好死!”
商羽被皮鞋砸中了肩膀,也火了。他現在滿腦子都是怎麼擺脫“流氓罪”的罪名,哪裡還顧得上什麼憐香惜玉。
“林笙笙你少在這兒血口噴人!”商羽紅著眼睛吼了回去,“你敢說剛才不是你主動的?你叫得比誰都大聲!你現在裝什麼貞潔烈女?!”
“你閉嘴!你閉嘴!”林笙笙捂著耳朵,崩潰地大哭起來。
沈青姝站在一旁,冷眼看著這兩隻狗咬狗,心裡連一絲波瀾都沒有。
她甚至覺得有點好笑。
剛才在走廊上,這兩人一個滿腦子想著怎麼把她騙上床,一個滿腦子想著怎麼讓她身敗名裂。現在倒好,報應全落到他們自己頭上了。
“行了。”
沈青姝不耐煩地打斷了他們的爭吵。她看著林笙笙,語氣裡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痛心”:“笙笙,你先別哭了。你趕緊把衣服穿好,這像什麼樣子。”
聽到沈青姝的聲音,林笙笙的哭聲猛地一頓。
她緩緩抬起頭,透過凌亂的頭髮,死死地盯著沈青姝那張明豔動人的臉。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懼和憤怒,瞬間像火山爆發一樣湧上林笙笙的心頭。
不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