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林笙笙猛地推開擋在前面的幾個親戚，像個瘋子一樣，頭也不回地跑出了大門。
“笙笙！”
唐婉坐在地上，看著林笙笙決絕的背影，心痛地喊了一聲。
沈青姝快步走過來，一把攙扶起唐婉。
“媽，你沒事吧？有沒有摔到哪兒？”沈青姝上下打量著唐婉，語氣裡帶著幾分焦急，“我扶你進屋休息。”
唐婉看著大女兒關切的臉，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
“哎……”
她重重地嘆了一聲，藉著沈青姝的力道站了起來，一瘸一拐地跟著沈青姝走進了裡側的客廳。
唐婉坐在沙發上，轉頭看著外面大廳裡，正低聲下氣地跟王大隊長和李秀蘭賠笑臉的丈夫，神色頹然，彷彿一瞬間老了十歲。
“造孽啊……真是造孽啊……”唐婉捂著臉，低聲啜泣起來。
沈青姝看著唐婉膝蓋上磕破的一大塊皮，鮮血己經滲了出來，染紅了褲子。
“媽，你先別想那麼多了。”沈青姝拍了拍唐婉的肩膀，語氣沉穩，“我去給你拿點傷藥。你膝蓋破了這麼大一塊皮，得趕緊消毒，要不然會發炎的。”
沈青姝轉身進了裡屋。
裡屋的陳設很簡單，靠牆擺著一個紅木的藥櫃。她拉開抽屜，從裡面翻出一瓶紫藥水和一卷紗布。
拿到藥水後，她並沒有立刻出去。
沈青姝站在原地，側耳聽了聽外面的動靜。大廳裡，沈修遠還在低聲下氣地跟王大隊長賠著笑臉，李秀蘭那尖銳的嗓門時不時地插上兩句，唐婉則坐在外間的沙發上低聲啜泣。
沒人注意到她。
沈青姝眼底閃過一絲精光。她迅速將紫藥水揣進口袋，然後放輕腳步，像一隻貓一樣，悄無聲息地穿過裡屋，來到了通往地下室的暗門前。
這扇暗門偽裝成了一個普通的儲物櫃，平時根本看不出來。
沈青姝從貼身的口袋裡摸出一把小巧的黃銅鑰匙。這把鑰匙，是上次唐婉把地下室鑰匙交給她拿金條時，她特意找大院外面那個手藝極好的老鎖匠偷偷配的。
“咔噠。”
鑰匙插進鎖孔，輕輕一轉，發出一聲微弱的脆響。
沈青姝推開暗門，順著狹窄的木樓梯走了下去。
地下室裡沒有窗戶，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樟腦丸和陳年木材的味道。沈青姝摸索著拉下牆上的燈繩。
“啪”的一聲，昏黃的燈光亮起。
儘管己經不是第一次來了，但看著眼前這琳琅滿目的景象，沈青姝還是忍不住在心裡暗暗咋舌。
沈家祖上是做鹽商生意的，底子厚得驚人。這間不到二十平米的地下室裡，靠牆擺著兩排高大的紫檀木博古架。架子上，錯落有致地擺放著各種古董瓷器、玉雕擺件。
角落裡，整整齊齊地碼放著五個沉甸甸的樟木箱子。箱子沒上鎖，沈青姝隨手掀開一個，裡面黃澄澄的金條在昏暗的燈光下閃爍著誘人的光澤，晃得人眼暈。另一個箱子裡，則是滿滿當當的銀元和各種成色極好的翡翠首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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