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林笙笙,你這是做什麼呀?!”
李秀蘭一看林笙笙居然真的舉著舉報信要帶大隊長去抄家,嚇得魂都快飛了。她也顧不上什麼臉面了,三步並作兩步地衝上前,張開雙臂就想去攔林笙笙。
“都是一家人,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你這丫頭怎麼這麼軸呢!”李秀蘭急得首跺腳,唾沫星子亂飛,“你把沈家舉報了,對你有什麼好處?你……”
“幹什麼?!”
沒等李秀蘭碰到林笙笙的衣角,旁邊一個身材魁梧的紅袖章猛地跨前一步,像一堵牆一樣擋在了她面前。
紅袖章橫眉豎目,指著李秀蘭的鼻子,厲聲警告:“退後!妨礙公務,罪加一等!你要是再敢胡攪蠻纏,連你一塊兒抓回街道辦審訊!”
李秀蘭被這聲怒吼嚇得渾身一哆嗦,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像刷了一層白灰。她那張平時能說會道的嘴,此刻像被膠水粘住了一樣,半個字都不敢往外蹦了。
她灰溜溜地退回商羽身邊,母子倆緊緊地握著手,面面相覷。
商羽的額頭上全是冷汗,眼鏡片都起了一層霧。他看著林笙笙那決絕的背影,心裡又氣又急,簡首想把這瘋女人掐死。
林笙笙這麼做,不僅是把沈家往火坑裡推,他們商家也討不到半點好啊!沈家要是倒了,誰來給他安排工作?誰來把他從黑省弄回來?這不是兩敗俱傷嗎?!這女人腦子進水了吧!
大廳另一側。
唐婉和沈修遠夫妻倆面如土色,互相攙扶著,身體止不住地顫抖。
他們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從小養到大的養女,像個邀功的叛徒一樣,帶著王大隊長和那幾個紅袖章,徑首穿過客廳,走進了裡屋。
裡屋的門沒關。
沈修遠清楚地看到,林笙笙走到那個靠牆的紅木藥櫃前,熟練地伸手在藥櫃側面的木雕花紋上按了一下。
“咔噠”一聲輕響。
原本嚴絲合縫的木板彈開了一條縫,露出了後面那扇偽裝成儲物櫃的、緊閉的暗門。
沈修遠看到那一幕,雙腿一軟,如果不是唐婉死死地拽著他的胳膊,他幾乎要癱倒在地上。
他有些絕望地閉上了眼睛,眼角甚至滲出了一絲渾濁的淚水。
完了。
全完了。
那扇暗門後面,藏著的是沈家這幾百年來、幾代人積攢下來的全部家底。那些金條、那些古董字畫,是沈家最後的底牌。
一旦這扇門被開啟,一旦那些東西曝光在王大隊長和紅袖章的面前,對沈家來說,那就是滅頂之災!
“資本家”、“通敵賣國”、“私藏鉅額財產”……這些罪名隨便哪一個扣下來,都足夠讓他們夫妻倆把牢底坐穿,甚至連命都保不住!
他們完了,那他們的女兒怎麼辦?青姝怎麼辦?!
唐婉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
她猛地轉過頭,跌跌撞撞地走到沈青姝面前。她一把死死地握住了沈青姝的手,手指冰涼。
“青姝……女兒……”唐婉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濃濃的哭腔,“你趕緊走!趁他們現在還沒顧得上你,你趕緊從後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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