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屍房內，西目盯著林立，半晌才憋出一句話：“師弟，紙上談兵終覺淺，光在屋裡滑步沒用。”
“真本事得在荒郊野嶺練，今晚我正好要起拔回道場，你跟我走一趟？”
林立收起攝魂鈴，點頭答應：“正有此意。”
九叔揹著手從門外走進來。
他走到八仙桌旁，拉開抽屜，拿出一疊畫好的黃符，又從袖口摸出兩隻摺疊整齊的黃紙鶴，一併塞到林立手裡。
九叔板著臉，語氣透著關切道：“這是千里傳音鶴，還有幾張我畫的鎮煞符，遇到解決不了的麻煩，撕碎紙鶴，我立刻趕過去。”
西目在旁邊首撇嘴道：“師兄，你這也太偏心了，我出門趕屍十幾年，你連半張護身符都沒給過我。”
“阿立可是人師中期，比我還高一個小境界，能出什麼事？”
九叔瞪了西目一眼：“修為高不代表江湖經驗足，林立才十六歲，外面的邪修、妖物陰險狡詐，防不勝防。”
“你這做師兄的，路上多照看著點，他要是少了一根頭髮，我拿你是問。”
林立把符籙和紙鶴貼身收好，拱手道：“大哥放心，我會聽西目師兄的安排。”
兩世為人，林立比誰都清楚人心險惡。
但他沒反駁九叔，這份護短的情誼他受用。
院子裡，秋生和文才正蹲在地上洗糯米，看到林立要出門，兩人湊了過來。
“師叔，大半夜的你要去哪？”秋生甩了甩手上的水。
“跟著你們西目師叔去長長見識。”
林立拍了拍秋生的肩膀。
“你們倆好好練功，別總惹大哥生氣。”
文才縮了縮脖子：“師叔，外面黑燈瞎火的，多嚇人啊。”
九叔一腳踹在文才屁股上：“幹你的活去！連你師叔一半的膽識都沒有。”
子夜時分，陰氣最重。
義莊大門敞開，西目換上明黃道袍，頭戴道士帽，手裡握著一把銅錢劍，腰間掛著攝魂鈴和引魂燈。
“叮鈴——”
西目手腕一抖，清脆的鈴聲劃破夜空。
“陰人上路，陽人迴避！”
五個穿著清朝官服的殭屍齊刷刷跳過門檻，林立揹著個小包裹跟在隊伍最後。
西目腰間的引魂燈散發著幽幽綠光。
趕屍是個枯燥的體力活，西目在前面控制節奏，殭屍們機械地跳躍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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