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頭高懸,人聲嘈雜。
進出的百姓、趕集的農夫、押貨的商販,在城門口擠成一團。
而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城牆上那張新貼的告示吸引了過去——告示前黑壓壓圍了一大群人,議論聲此起彼伏。
兩個錦衣華服的中年商人正好路過,被這陣仗勾起了好奇。
“讓一讓,勞駕讓一讓。”
說話的是個圓臉微胖的中年人,姓蘇名雙,中山販馬的大商。
他身旁跟著一個高瘦精幹的同伴,姓張名世平,專營鐵器皮毛。
兩人常年往返於幽冀之間,涿縣也沒少路過。
蘇雙踮起腳尖,往人群裡張望:“這涿縣城裡多久沒這麼熱鬧了?莫不是出了什麼大事?”
張世平不動聲色,側耳傾聽。
只見人群中央,一個青衣小廝站在石墩上,手裡拿著竹筒做成的簡易擴音器,扯著嗓子宣讀告示:
“……今有河間劉君定疆,漢室宗親,為討黃巾、安鄉里,特募鄉勇五百!凡應募者,須精騎射、敢赴死!待遇從優——每日三餐,午時管飽!餉銀按時發放,絕不拖欠!”
此言一齣,人群頓時炸開了鍋。
“頓頓管飽?真的假的?我姐夫在郡兵營裡,一天才吃兩頓,還常常半飽!”
“你沒聽清?是漢室宗親!人家好歹是皇親國戚,能差你這口吃的?”
“精騎射……這要求可不低啊。五百精騎,那得花多少錢?”
議論聲如潮水般湧動,有人心動,有人搖頭,有人躍躍欲試,也有人冷眼旁觀。
蘇雙和張世平擠到前排,把那告示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訝。
蘇雙壓低聲音:“管飽,五百精騎……這手筆不小啊。涿縣什麼時候出了這等人物?”
張世平目光微凝,落在告示最下方那個落款上——“河間劉翊,字定疆”。
他忽然眉頭一挑:“河間劉氏……莫非是河間獻王之後?”
蘇雙也反應過來了:“漢室宗親?”
兩人又是對視,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蘇雙拉著張世平擠出人群,走到城牆根下僻靜處,壓低聲音道:“如今天下大亂,黃巾西起,朝廷詔令各州郡自募鄉勇。這個劉翊既有皇族血統,又敢下血本募精騎,怕不是心懷大志啊!”
張世平緩緩點頭,若有所思:“中山的生意越來越不好做了,到處是亂兵匪寇。若能結交一位有前途的豪傑,打通幽冀商路,那可比咱們押一趟貨賺得多得多。”
蘇雙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
“去見一見。”張世平拍板,“是不是真豪傑,見了便知。若只是個誇誇其談之徒,咱們轉身就走;若真有本事,雪中送炭,總好過錦上添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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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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