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遠志雖是個土財主出身，卻也看得出這一手有多毒——黃巾軍拖家帶口打仗，靠的就是一口心氣。
如果放任這支騎兵再騷擾兩回，家眷死傷太多，哀嚎痛哭之聲傳遍全營，軍心必潰！
到時候別說打涿縣，五萬人都未必能囫圇著帶回去。
程遠志深吸一口氣，壓下怒火，沉聲下令：“傳令下去——放慢行軍速度！所有青壯全部調到外圍，護住家眷！把全軍能騎馬的都給我集合起來，湊出一支騎兵，在大軍外圍遊曳，防止再被偷襲！”
鄧茂一怔：“渠帥，咱們哪有什麼騎兵……”
“能騎馬就行！”程遠志咬牙，“哪怕騎著駑馬、拿著長矛，那也是騎兵！快去！”
“諾！”
命令一道道傳下去，黃巾軍的陣型開始艱難地變換。
青壯們被從隊伍中抽出來，推到外圍列陣。
老弱婦孺被趕到中間，擠成一團。可這些人平日裡就沒受過訓練，這一動，更是亂上加亂。
推搡的、罵孃的、找不著自家孩子的，整個隊伍像一鍋煮沸了的粥，咕嘟咕嘟冒著泡。
足足折騰了小半個時辰，才勉強把陣型穩住。
而那些所謂的“騎兵”，更是寒酸得讓人不忍首視。
程遠志把全軍翻了個底朝天，連趕大車的、騎毛驢的都算上，好不容易湊出五百來個能騎馬的。
這些人裡有殺豬的屠戶、種地的農夫、逃荒的流民，身上連件皮甲都沒有，手裡拿的是長矛、朴刀、甚至還有扛著鐵叉的。
胯下的馬更是五花八門——有拉車的駑馬，有耕地的老馬，有幾匹瘦得肋骨根根分明的劣馬，跑起來都打晃。
程遠志看著這支“騎兵”，嘴角抽了抽，卻也只能硬著頭皮用。
……
此時此刻，兩裡外的一處緩坡上。
劉翊勒馬而立，白袍隨風翻卷，目光如鷹隼般掃視著黃巾軍的陣型變化。
關羽在左，張飛在右，三人並肩觀敵。
“大哥，”關羽手撫長髯，丹鳳眼微眯，“黃巾軍在縮陣，青壯外移，家眷內收。這是要防咱們再襲後軍。”
張飛豹眼圓睜，嗤笑一聲：“就他們那破陣，防得住誰？還有那五百‘騎兵’——俺老張看著都替他們害臊！那叫騎兵？那叫騎驢的還差不多！”
劉翊沒有笑。
他抬頭看了看天色——日頭己經偏西，剛過午時。
黃巾軍這一通折騰，至少浪費了半個時辰，再加上之前行軍、遇襲、變陣，大部分人從早上到現在怕是滴水未進。
餓著肚子的五萬人，和吃飽喝足的五萬人，是兩支完全不同的軍隊。
“時間己經差不多了。”劉翊緩緩拔出五鉤神飛亮銀槍，槍尖在陽光下寒光一閃。
：地墜石金如卻，大不音聲，騎百八後對面轉他
”！擊出軍全“
！野曠徹響，起聲角號
。抖下腳在地大，鳴雷如蹄馬，馬催齊齊兵騎百八
。電閃道一如槍銀袍白，先當馬一翊劉
。凜凜寒刀月偃龍青，帽綠袍綠羽關
！天沖氣殺，睜圓眼豹，矛蛇袍黑飛張
！陣軍巾黃撲首，下而瀉傾上坡緩從，水洪的堤決如人百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