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雍的眼睛猛地瞪大了，嘴巴不自覺地發出一聲驚歎：
“好甜！”
他愣愣地看著指尖殘留的白色粉末，又看看油紙包中的晶體，聲音都有些發顫：“主君……這是什麼？我簡雍活了半輩子，從未嘗過這等甘甜之物！”
“糖。”劉翊淡淡地吐出一個字，“白糖。”
“白……白糖？”簡雍喃喃重複，眼中滿是震撼。
他當然知道糖。
這個時代的糖，多是石蜜——色黑味苦，雜質極多。
就算是皇室貴胄享用的飴糖和蜂蜜，也遠不及眼前這白色晶體的甘甜和純淨。
一斤這樣的白糖，賣兩千錢都有人搶著要！
劉翊看著簡雍震驚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揚，隨即正色道：
“憲和，如今朝廷吏治腐敗，外戚宦官爭鬥不休，你我心知肚明。我和雲長、翼德雖立下大功，八百破五萬，斬將奪旗——可若沒有人替我們在朝中說話，這份軍功到了洛陽，還能剩下幾分？”
簡雍的瞳孔微微一縮，瞬間明白了劉翊的意思。
“我想以此物為敲門磚，賄賂十常侍。”劉翊的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
“只要打通關節，我兄弟三人的大功必為天子所知。屆時論功行賞，功勞絲毫不減。”
帳中陷入短暫的沉默。
簡雍坐在那裡，一動不動，雙眼盯著那包白糖，目光閃爍。
他沒有像腐儒那樣跳起來指責劉翊“有辱門風”“諂媚閹豎”，也沒有露出半點鄙夷之色。
恰恰相反——
他眼中的光芒越來越亮。
這個時代，光有文武雙全，可匡扶不了漢室。
劉翊若是那種死守清名、不知變通的迂闊之人，簡雍反而要失望了。
而眼前這位主君，能屈能伸，該出手時就出手，該低頭時就低頭——這份靈活變通，才是亂世中真正能成大事的氣度！
簡雍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劉翊，嘴角緩緩綻開一個笑容。
“主君的意思是……讓我去一趟洛陽？”
劉翊微微一怔，隨即笑了。
跟聰明人說話，就是這麼簡單。
他沒有點頭，只是端起茶碗，輕輕吹了吹浮沫，抿了一口。
簡雍卻己經從他的沉默中得到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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