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摔了個西仰八叉，腦袋磕在門檻上，眼冒金星，嘴角滲出血絲。
整個張府門前，瞬間死寂。
排隊的上百人齊刷刷扭頭，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嘴巴張得能塞進雞蛋。
有人手中的禮盒“啪嗒”掉在地上，都沒發覺。
有人倒吸一口涼氣，下意識後退了兩步。
“這……這人瘋了？”
“打張府的管家？他不要命了？”
“完了完了，這人死定了！”
竊竊私語如潮水般蔓延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灰袍布衣的青年人身上——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張餘捂著臉，從地上爬起來，整個人還是懵的。
他張餘在洛陽城橫行十幾年，誰敢動他一根手指頭？
打他的人不是沒有——但那些人現在都在地底下躺著呢。
而今天，一個土裡土氣的商賈，竟然在張府大門前，當著上百人的面，扇了他一耳光！
“你……你……”張餘指著簡雍，手指都在發抖，臉上的五指印紅得發紫，“你好大的膽子！來人！來人！給我拿下！”
府門兩旁的兵士轟然應諾，如狼似虎地撲上來，一把扭住簡雍的胳膊，將他按得彎下了腰。
刀架在脖子上，冰冷刺骨。
換作旁人，此刻早己面如土色、磕頭求饒。
可簡雍非但沒有害怕，反而仰起頭，放聲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聲肆意張揚，在張府門前回蕩，刺耳至極。
張餘愣住了。
排隊的上百人也愣住了。
這人食不食油餅？
刀都架脖子上了還笑？
張餘捂著紅腫的臉，眼中閃過一絲驚疑不定，咬牙問道：“將死之人，何故發笑？！”
簡雍止住笑聲，昂起頭，目光如刀，盯著張餘，冷冷道：
“你這蠢貨，貽誤軍國大事！屆時別說張常侍饒不了你，就連天子也要殺你的頭！”
此言一齣，滿場皆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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