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水是特製的——西域進貢的茵墀香煮成浴湯,讓宮女先沐浴,再把餘汁注入水渠。
整座裸泳館的水都帶著幽香,名曰“流香渠”。
整個洛陽城都知道天子在這裡做什麼,但沒人敢說半個不字。
也怪不得宮裡那些太監心理多多少少都有點問題——自己玩不了女人,每天卻要伺候著皇帝玩女人,換誰心裡能舒坦?
“陛下——”
一聲尖細的通傳從館外傳來,打斷了一池春色。
“張常侍求見!”
劉宏眉頭微微一挑,從軟榻上坐起身來,順手揮了揮:“都下去。”
十六個少女如驚起的燕子,紛紛從池中起身,魚貫而出。
溼透的紗衣貼著曼妙的曲線,她們低著頭,腳步匆忙,留下一地水痕。
劉宏靠在軟榻上,慵懶地伸了個懶腰:“是讓父來了!宣!”
片刻後,張讓快步走入裸泳館,撲面而來的香風讓他微微皺了皺鼻子,面上卻堆滿了笑容。
“臣張讓,拜見陛下!”
張讓躬身行禮,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喜氣。
劉宏靠在榻上,手裡把玩著一枚玉如意,語氣懶洋洋的:“讓父平身。朕正玩得高興,你這一來,倒把朕的美人們都嚇跑了。”
張讓賠笑道:“陛下恕罪。臣是有天大的喜事要稟報,這才斗膽打擾陛下雅興。”
“喜事?”劉宏挑了挑眉,手中的玉如意停了下來,語氣裡帶著幾分自嘲,“如今大漢天下十三州,八州在打仗,到處是黃巾逆賊。朕這個天子當得如坐針氈,能有什麼喜事?”
他嘴上說著頹喪的話,眼睛卻盯著張讓,顯然十分在意。
張讓上前一步,聲音又尖又亮:“恭喜陛下!賀喜陛下!託陛下鴻福,幽州涿郡出了一位少年英雄——河間王之後劉翊劉定疆,自募鄉勇八百,於涿縣城外大破黃巾渠帥程遠志五萬大軍!斬將奪旗,陣斬程遠志、副將鄧茂,招降兩萬餘眾!”
劉宏的手猛地攥緊了玉如意,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八百破五萬?”
張讓雙手呈上軍報:“陛下請看,軍報在此,涿郡太守劉焉親自勘驗,絕無虛假!”
劉宏一把接過軍報,展開細看。
他的目光在字裡行間飛快掃過,臉上的表情從狐疑到驚訝,從驚訝到亢奮,最後——
“好!好!好!”
連說三個“好”字,聲震屋瓦!
劉宏猛地從軟榻上坐首了身體,眼中精光西射,一掃方才的酒色頹靡,彷彿變了一個人:“八百破五萬!斬將奪旗!朕的大漢,終於出了一場像樣的勝仗!”
他反覆看著軍報,越看越激動:“這個劉翊,劉定疆……此人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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