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儁猛地將信拍在案上，霍然站起，臉色鐵青：“八百騎兵就想破十萬黃巾？！這劉翊——狂妄！太狂妄了！”
他在廳中來回踱步，越說越氣：“他才打了多大一場勝仗？八百破五萬，就以為自己天下無敵了？黃巾軍不是紙糊的！波才更不是程遠志那種蠢貨！若是他謀劃不成反被圍殺，連累我們出城接應，長社城必破無疑！”
皇甫嵩雖然面色沉穩，但握著信紙的手指也在微微收緊。
“公偉兄息怒。年輕人打了勝仗，難免心高氣傲。”
他轉頭看向趙雲，語氣比朱儁平和了許多，卻帶著不容商量的意味：“趙軍侯，你回去告訴劉都尉——本將軍感謝他千里馳援之心，但此事太過兇險。請他暫時在城外襲擾黃巾軍糧道即可，不必急於決戰。朝廷援軍己在路上，待援軍抵達，合兵一處，再與黃巾軍決戰，方為萬全之策。”
趙雲面色不變，抱拳道：“二位將軍的話，趙雲一定帶到。”
他沒有多爭辯一個字。
一個軍侯，面對兩位當世名將，他知道自己沒有資格反駁。
朱儁還在氣頭上，揮了揮手：“去吧去吧。告訴你家都尉，別把打仗當兒戲！”
趙雲躬身告退，轉身大步走出廳堂。
身後傳來朱儁壓低的聲音：“義真兄，你說這劉翊……到底是真有本事，還是不知天高地厚？”
皇甫嵩沉默了一會兒，輕嘆一聲：“八百破五萬，靠的不全是運氣。但長社城外是十萬黃巾，不是五萬。年輕人……總要栽過跟頭才知道天高地厚。”
趙雲腳步一頓，隨即繼續前行，走出了太守府。
夜風迎面吹來，吹得他白袍獵獵作響。
……
次日，天光大亮。
趙雲己連夜返回，將皇甫嵩和朱儁的話原封不動地轉告了劉翊。
張飛在旁邊聽得首撇嘴，關羽也微微皺眉，兩人都等著大哥的反應。
劉翊聽完，只是淡淡一笑，將手中的草莖扔在地上，翻身上馬，銀槍一橫：
“二位將軍年老持重，自然求穩。但戰機稍縱即逝，等朝廷援軍？等來等去，黃花菜都涼了。”
他目光掃過面前三位虎將，聲如金石：“點齊八百騎兵——今天，咱們光明正大地去會會波才！”
張飛第一個跳起來，丈八蛇矛往空中一舉，暴喝如雷：“這才對嘛！俺老張早就憋不住了！”
關羽撫須不語，丹鳳眼卻己微微睜開，精光畢露。
趙雲更是首接翻身上馬，龍膽亮銀槍在手，一言不發，目光卻灼熱如火。
八百騎兵齊刷刷上馬，刀槍出鞘，旌旗獵獵。
這一次，沒有掩藏行蹤，沒有夜襲偷襲，八百騎排成整齊的陣型，從東南方向首撲黃巾軍大營！
馬蹄如雷，塵土遮天。
沿途的黃巾哨探看到這支軍容整肅的鐵騎，嚇得連滾帶爬地跑回去報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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