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廣宗城早己被各路漢軍合圍,困守孤城的黃巾軍依舊軍心未潰,尚存十足的一戰底氣。
“城下駐馬!何人領兵?報上名來!”
城頭一聲粗喝驟然炸響,聲音粗獷霸道,帶著幾分蠻橫囂張。
一名披甲佩劍的黃巾將領從人群中踏出,俯身探出頭顱,居高臨下地俯瞰城下,眼神倨傲,滿臉不屑。
劉翊勒住胯下戰馬,嘴角勾起一抹從容凌厲的笑意,聲音清朗洪亮。
“大漢宗室,都鄉侯,東中郎將劉翊!奉旨征討逆賊,平定黃巾之亂!爾等逆賊!王師到來還是束手就縛?”
話音落下的瞬間,廣宗城頭瞬間陷入一片譁然,此起彼伏的驚呼聲層層疊疊炸開!
“劉翊!是那個白袍將劉翊!身為漢室宗親的白袍神將!”
“我聽過他的大名!幽州一戰,他親手斬殺程遠志、鄧茂兩大渠帥,橫掃幽州黃巾!”
“何止如此!大賢良師的親傳弟子波才,二十萬大軍被他一把大火燒得全軍覆沒,波才更是被陣斬!!”
“難怪一身白袍!果然是傳聞中‘千軍萬馬避白袍’的絕世猛將!他怎麼來廣宗了?!”
無數黃巾士卒交頭接耳,語氣裡滿是驚懼與惶恐,原本緊繃十足的守城士氣,竟是在短短片刻間肉眼可見地頹靡下去。
城頭上的黃巾副將管亥臉色驟然一沉,心頭猛地一震。
他久守廣宗,早己聽遍天下傳聞,深知這位白袍劉翊的赫赫兇名!
少年出身,卻智勇無雙,征戰以來未嘗一敗,斬殺的黃巾渠帥數不勝數,堪稱所有黃巾將士的噩夢!
眼看麾下士卒軍心浮動、戰意潰散,管亥心中又驚又急,瞬間打定主意,必須壓下對方聲勢,穩住守城軍心!
他猛地挺胸昂首,對著城下厲聲大喝,語氣帶著十足的無賴挑釁之意,刻意譏諷打壓:“哼!原來就是你這乳臭未乾的娃娃!本將觀你麵皮白嫩、身形單薄,怕是隻會沽名釣譽、欺世盜名!”
“世人皆吹你白袍神將,我看不過是徒有虛名!”
管亥雙手按在城垛之上,滿臉張狂大笑,“你區區百餘騎兵,也敢兵臨廣宗堅城之下?!也敢在本將面前耀武揚威?有本事,你便即刻攻城!本將倒要看看,你這所謂神將,能否破我廣宗分毫!”
這話極盡刁鑽刻薄。
廣宗城高池深、守備完善,城下僅有百騎的劉翊,根本不可能發起攻城之勢。
管亥打的就是挫敵銳氣、穩己軍心的算盤,想用這番無賴言語,逼得劉翊進退兩難、顏面盡失。
城下陣中,張飛聽得怒火沖天,環眼圓睜,厲聲怒罵:“你這賊匹夫!縮在城頭苟活,只敢逞口舌之利,算什麼英雄好漢!有種便開城下來與我家大哥一戰!”
關羽微微眯起丹鳳眼,手中青龍偃月刀輕輕一震,刀身寒光乍洩,沉聲道:“豎子狂妄,不知天高地厚,自取死路耳。”
趙雲亦是手握亮銀槍,眉宇間滿是冷冽,靜待劉翊號令。
劉翊眼底掠過一抹寒怒,面上笑意卻絲毫不減。
他沒有多餘廢話,左手輕取馬鞍長弓,右手探出,精準抽出一支白羽長箭,拉弓、搭箭、蓄力,整套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弓弦緩緩繃緊,如月滿盈,凜冽鋒芒瞬間鎖定城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