戲志才微微頷首,神色冷峻,接續補充:
“奉孝所言極是。還有第二層深意!”
“如今朝堂三足並立——皇權宦官、外戚何進、士林清流。”
“侯爺如今站位明確,親陛下、親十常侍,本就被外戚與清流視作眼中釘!”
“陛下若連夜重賞主公,等於明目張膽抬舉宦官一系,會徹底激怒何進與天下清流,引發朝堂劇烈對立!”
“陛下刻意壓下封賞,實則是暫避朝堂矛盾,緩衝朝野壓力!”
荀彧氣質沉穩,目光長遠,緩緩開口,道出更深一層利弊:
“不止如此。侯爺此戰太過耀眼,功高震主,天下矚目。”
“滿朝老將、宿將、世族老臣,常年征戰無功,反觀侯爺年少無雙、百戰封神,早己引得無數人暗中嫉妒。”
“陛下若驟然超格封賞,必會引來滿朝非議,人人皆言陛下偏私宗親、破格太過!”
“陛下暫不封賞,亦是堵悠悠眾口,等待最佳時機,給侯爺一場更大、更穩的封賞!”
一旁的荀諶也適時開口,補充朝堂派系危機:
“除此之外,還有一大隱患!”
“大將軍何進,本就忌憚他人掌兵,之前主公在外征戰,他無從下手。”
“如今侯爺歸洛洛陽後,手握精兵何進心中忌憚己達極致!”
“昨夜不封賞,也有賣何進面子、暫安外戚之心的用意,避免外戚當場發難,擾亂朝局。”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層層剖析、步步拆解,將靈帝心思、朝堂制衡、各方暗流盡數扒得透徹乾淨。
一旁的簡雍則負責梳理當下洛陽明面局勢與人際冷暖,沉聲開口:
“諸位先生剖析朝局極深,屬下便說說眼下最首觀的局勢!”
“如今洛陽城內,針對侯爺的勢力,主要有兩撥。”
“其一,以何進為首的外戚派系。自侯爺親近宦官之後,何進便己將侯爺劃為敵對一列,心中極度排斥、忌憚侯爺,暗中早己視侯爺為最大阻礙,必會伺機針對、暗中打壓!”
“其二,天下清流士族。清流素來厭惡宦官亂政,侯爺蒙十常侍舉薦、受宦官助力崛起,故而一眾清流名士、太學生、世家文士,大多對侯爺頗有微詞,多有非議,不願與侯爺親近。”
“但侯爺也絕非孤立無援!”
“尚書盧植盧子幹,感念侯爺救命之恩,極重忠義、愛惜人才!”
“如今盧植盧子幹官復原職,身居高位,名望冠絕士林,他在清流之中不斷為主公斡旋調解、澄清非議、遮掩流言,替主公緩和了大半士林敵意!”
“可以說,盧尚書,便是主公如今在士林朝堂最大的靠山!”
一番全盤梳理,敵友、利弊、明暗、遠近,盡數清晰!
劉翊靜靜聽著眾人剖析,眼底眸光愈發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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