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太學生被劉翊一語點破心思,臉色微微一僵,卻依舊硬著頭皮拱手:“晚生只是據實問弊,請侯爺解惑!”
滿堂士子屏息凝神,人人坐等看劉翊進退失據、當眾難堪。
高臺之上,楊彪、馬日磾目光微凝,靜靜觀望,不發一言。
盧植身子前傾,眼底帶著期待,他知道,今日這少年,絕不會平庸示弱。
只見劉翊緩步踏出席位,立於庭院正中,九卿冠袍臨風微動,身姿挺拔、氣度淵渟,面對滿場世家名士、太學生清流,毫無半分怯意。
“你問我功不配位、德不配賞?”
“好!那我便問你!”
“第一問!”
“廣宗堅城高牆,百萬黃巾盤踞,積糧數年、兵甲如山!盧公圍城日久、耗敵疲敵,此乃前驅之功,本侯從未抹殺!”
“但我問你——賊兵雖疲,可曾潰?城圍日久,可曾破?”
“天下諸將束手、三軍久攻不下,滿城朝臣無人能克!為何偏偏是我領兵抵達,一夜破城、火焚賊巢、陣斬張角、根除禍源!”
“若無前功,城不能破;若無我絕殺之功,黃巾之亂何時能定?河北萬民何時安生?”
“前驅鋪路者眾,臨門定鼎、一劍封喉者,唯我劉翊!此功若是不配,天下何人敢稱配?!”
第一句反問落地,鏗鏘有力,字字落地有聲!
那太學生面色一白,嘴唇微動,竟無從辯駁!
滿場士子神色皆是一變!
劉翊不等眾人喘息,繼續高聲再問,聲震庭院:
“第二問!”
“你言我兵權被收、身居閒職,是陛下忌憚、是我德薄!”
“那我便問你!何為君臣之道?何為社稷制衡?”
“我年少驟起、手握上萬百戰精兵、新定一州之地、聲望滔天!”
“陛下若驟然重權予我,是寵我,亦是害我!”
“少年權重、功高無制,必招朝野嫉恨、天下非議!”
“陛下收外放之兵權、留京中之榮寵,名為制衡,實為護我!磨我少年銳氣,養我朝堂心性,避我功高之禍!”
“聖君栽培、君王厚愛,你等肉眼凡胎看不懂帝王苦心,反倒妄自揣測聖心、妄議君臣!”
“究竟是我心性不足,還是爾等鼠目寸光、挑弄是非、離間君臣?!”
第二問一齣!
全場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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