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武城,人聲鼎沸,車水馬龍。
就在這喧鬧的市井之中,一輛通體漆黑、樣式沉穩大氣的馬車
正不急不緩地穿過擁擠的人流,最終穩穩停在了東城跨州傳送陣的入口處。
這座跨州傳送陣是玄武城的核心重地,佔地極其遼闊,絕非小城小陣可比。
陣法西周站著數名身著統一青紋長袍的陣法師,個個氣息沉穩,眼神銳利,都是專門看守、維護傳送陣的專職修士。
幾名修士不敢有絲毫怠慢,立刻快步上前,準備例行查驗身份、登記資訊。
駕車的特米身姿挺拔,神情肅穆,見幾人走來
沒有多餘廢話,首接抬手取出一枚漆黑鎏金的令牌。
令牌之上,古樸的秦王二字篆刻其上,紋路威嚴,靈氣厚重,是蘇氏皇朝正統的秦王令。
幾名目光掃過令牌,瞬間神色大變,連忙收起了所有查驗的姿態,躬身恭敬行禮。
行禮過後,幾人不敢耽擱半分,立刻轉身奔赴陣法各處
抬手掐動法訣,有條不紊地啟動跨州傳送大陣,全程小心翼翼,不敢出半點差錯。
車廂之內,蘇北安穩端坐,身姿從容淡定。
他隔著厚重的車簾,靜靜望向外面那座緩緩被注入靈力的巨型傳送陣,臉上神色平淡無波,看不出絲毫情緒起伏。
街道對面一棟三層臨街酒樓的三樓窗邊
正有一道目光,牢牢鎖定著他這輛黑色馬車。
酒樓三樓,雅間窗扉半掩,避開了街上所有人的視線。
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靜靜立在窗後,正是蕭玄。
時隔半年未見,蕭玄的身形樣貌和從前相比沒有太大變化
依舊俊朗不凡,只是眉宇之間褪去了往日的張揚輕狂,多了一層穩重。
他手中端著一杯剛斟滿的美酒,酒水澄澈飄香,可他自始至終指尖端著酒杯,一口都未曾飲下。
蕭玄的手指無意識地反覆摩挲著冰涼的白玉酒杯邊緣,指尖微微用力,指節泛白
心底思緒翻湧,五味雜陳,有不甘、有嫉妒,更有徹骨的殺意。
就在這時,一道蒼老沙啞的聲音,首接在他的腦海深處響起,帶著幾分凝重,還有難以掩飾的感慨。
“那個蘇家的皇子,恢復的速度,比老夫預想的還要快太多了。
短短半年光景,不止是傷勢痊癒、能夠正常行走站立,修為更是一路回升,現如今己經重回先天境界。
這般逆天的恢復速度和機緣。”
蕭玄端杯的手指猛地一頓,眼底瞬間掠過一抹複雜至極的情緒,隨即被濃濃的不屑與譏諷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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