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很輕，像在自言自語。
林小禾看著他，沒有追問。
大概過了三秒鐘，陳恪收回目光，表情已經恢復了平常那種鬆弛的樣子。
他端起自己那杯茶喝了一口，換了一個話題。
“對了，五一節你有安排嗎？”
“沒有，”林小禾說，“在家複習。”
“想不想出去轉轉？”
林小禾眨了眨眼，“去哪？”
“三個縣城，六家新店，一號開業。
我想在開業之前找一些人去試喝，給點反饋，”
陳恪的語氣很隨意，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你可以叫上你那個同學，陸晚。我一號早上開車帶你們去，把三個縣城跑一圈。”
林小禾猶豫了。
“三個縣，一天跑完？”
“不遠。最遠的一個半小時。
每個店停半小時，喝幾杯茶，聊幾句感受，上車走人。”
“可是......”林小禾把吸管咬了一下，
“太遠了，我怕不方便。而且住在外面的話，陸晚她爸媽肯定不會同意。”
“不用住外面，當天去當天回。”
陳恪的語氣很確定，像是在說一件已經安排好的事。
林小禾又喝了一口茶，不說話。
她在想這件事是不是有點奇怪。
一個奶茶店的老闆，邀請一個高三學生五一節去三個縣城試喝新店。
坐在對面的人是她的老闆，又不是她的老闆——
她沒在這裡打過工，只是經常來喝奶茶。坐一會兒。偶爾寫兩條反饋。
陸晚說這叫“精神股東”，她覺得這個詞挺準確的。
但她說不清從什麼時候開始，她挺願意和陳恪相處的。
可能是那次他第一次給她做不加冰的茉莉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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