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晚上八點，地下車庫。
我沒有去赴他的飯局，而是直接下樓準備開車回家。
剛走到我的賓士大G旁，就看到一個黑影靠在車門上。
賀清硯連西裝外套都沒穿，只穿著一件單薄的襯衫，在地下室的冷風中瑟瑟發抖。
看到我過來，他立刻站直了身體，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孟總......我知道你不想看到我。”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精緻的紅絲絨盒子，雙手遞到我面前，手抖得厲害。
“這是當年那塊懷錶，我找了瑞士最好的工匠，修復得一模一樣，一點裂痕都看不出來了。”
我瞥了一眼那個盒子，沒有接。
“碎了的東西就是碎了，就算表面上看不出裂痕，裡面的機芯也換了。”
我掏出車鑰匙，按下解鎖鍵。
“留著你自己做紀念吧，我已經不需要了。”
賀清硯的手僵在半空中，眼淚無聲地砸在盒子上。
“時安，這五年，我沒有一天不在後悔。”
他突然崩潰地蹲在地上，雙手抱住頭，聲音痛苦到了極點。
“我每天晚上只要一閉上眼睛，就是你在主席臺上扯下外套的樣子......我恨我自己，恨不得殺了那個自以為是的賀清硯！”
“周妙妙被開除後，去酒吧做了推銷員，後來惹了道上的人，被人打斷了一條腿。林晚意連畢業證都沒拿到，現在在電子廠上夜班......”
他抬起頭，紅著眼睛看著我，像是在邀功，又像是在乞討。
“我讓她們付出了代價！我一直在為你討回公道！時安，你能不能......能不能哪怕給我一次贖罪的機會？”
我看著這個痛哭流涕的男人，內心竟然沒有一絲一毫的波瀾。
甚至覺得有些可笑。
“賀清硯，你報復周妙妙，是因為你愛我嗎？”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一針見血地撕開了他的偽裝。
“不，你是因為你的信仰崩塌了。”
“你發現你引以為傲的理性，被一個綠茶婊按在地上摩擦。你報復她，是為了挽回你可憐的自尊心。”
賀清硯臉色慘白，拼命搖頭：“不是的，我是真的愧疚，我五年來一直......”
“你愛的是你自我感動的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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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詭秘之主]烏鴉童話 封面](https://imgs.stonovel.com/images/ENz/BBrqU/BBrqU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