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耀祖臉上的血色一瞬間褪得乾乾淨淨，像被人扇了一巴掌似的愣在原地，嘴唇張了又合、合了又張，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媳婦在旁邊拽了拽他的衣角，他順著這個臺階一屁股坐了回去，低著腦袋再也沒敢抬起來。
劉有糧縮著脖子坐在角落裡，本來想跟著他哥幫腔，一看劉耀祖被罵得狗血淋頭，趕緊把到了嘴邊的話全嚥了回去，假裝低頭研究桌上的碗筷。
劉光宗趁著這個空檔，又嚎了出來：
“十萬兩！
我一輩子的積蓄，全給你！
你拿了錢就走，再也不要出現在我面前！
行不行？！”
劉光宗報出這個數字的時候，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氣，雙手撐著桌面才能勉強站穩。
他的嘴唇乾裂，額頭上全是汗，那身威風凜凜的將軍袍服此刻看起來像一副掛在他身上的空殼。
可姜小滿只是看著他，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深水。
“不行。
八十萬兩，一文不能少。”
“你瘋了！”劉光宗徹底失控了，一腳踹翻了旁邊的凳子，凳子飛出去撞在牆上，砸出一個淺淺的坑，“你去京城打聽打聽，滿朝文武有幾個能一口氣拿出八十萬兩現銀的？！
你就是把我劉家上下十幾口人全賣了，也賣不出八十萬兩！
你不想和離就首說，別拿這個數來噁心我！”
“你賣不出八十萬兩？”姜小滿的目光越過他，穩穩地落在白珍珠身上，“你是賣不出。
可你的新夫人——她拿得出啊。
不是說你們兩個兩情相悅嗎？
白姑娘既然那麼喜歡你，她肯定願意為了你出這一筆錢的，對不對？”
白珍珠神色變幻不定，眼裡湧動著瘋狂的殺意。
姜小滿沒有錯過她眼中的殺意，繼續說道：
“白小姐方才不是說，夫君若是囊中羞澀，她可以‘資助’一些嗎？
怎麼，這會兒不吭聲了？”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齊刷刷地落在白珍珠身上。
白珍珠深吸了一口氣。
她在心底盤算了好幾個來回了。
一個死人，是收不到銀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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