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就是做妾！”姜小壯也豁出去了，臉紅脖子粗地往前站了一步。
他這些年在村裡處處以讀書人自居，最講究的就是體面二字，可今天在劉家，他連條看門狗都不如，這輩子都沒受過這麼大的羞辱。
他把這些羞辱全都算在了姜小滿頭上，肚子裡那點酸腐的道理爭先恐後地往外湧：
“大姐，你一個婦道人家，被休了就是失了名節，能回劉家做妾己經是天大的恩德了！
你要是還有點廉恥之心，就該回去好好伺候將軍和白小姐，別在外面拋頭露面，丟我們姜家的臉！
還有那三萬兩銀子，你一個女人家花得了那麼多嗎？
拿出來分了，二哥一份，我一份，三哥一份，玲兒姐雖然嫁出去了也該得一份——
這銀子本來就該是姜家的，不是你一個人的！
你今天必須把銀子拿出來，當著我們所有人的面分了，否則——”
他的話還沒說完，姜小滿的目光己經從他那張唾沫橫飛的臉上移開了。
她轉過頭，在院子裡西處逡巡了一圈，最後目光定格在牆角那把大掃帚上。
那是一把農家最常見的大笤帚，竹柄磨得油光水滑，末端扎著密密匝匝的竹丫丫，每根竹丫丫都削得又細又尖，平日裡用來掃院子、掃雞糞，打起人來卻比什麼棍棒都疼——
那些細細的竹枝抽在皮肉上，不會傷筋動骨，但會留下無數道火辣辣的血痕，又疼又癢，能讓人記一輩子。
姜小滿二話不說，大步走過去，一把抓起笤帚。
姜小壯看著她拎著笤帚朝自己走來，心裡咯噔一下，嘴上卻還硬著，一邊往後退一邊色厲內荏地嚷嚷：
“你、你想幹什麼？
君子動口不動手，我可是你親弟弟！
你不能打我——”
“啪！”
竹笤帚帶著風聲呼嘯而下，結結實實地抽在了姜小壯的臉上、脖子上、手臂上。
那密密匝匝的竹丫丫發出一聲又脆又響的脆響，像是竹板敲在砧板上。
姜小壯剩下的話全被這一笤帚抽回了嗓子眼裡，取而代之的是一聲殺豬般的慘叫。
竹丫丫抽過的地方立刻浮起一片細密的紅痕，像是有無數根燒紅的針同時扎進了皮肉裡，又疼又麻又辣，還帶著一種鑽心的癢。
姜小壯活了這麼多年，還從沒被這樣毒打過，又氣又怒，又驚又怕。
“大姐，你怎麼能……”
“做妾？！！呵呵！這樣的話你竟然能說得出口？！！”
姜小滿掄起笤帚，一下又一下地抽打著姜小壯。
姜小壯想躲，但那竹條子好似長了眼睛似的，他往哪裡躲，它就跟到哪兒，根本逃不掉、避不開！！！
。啪啪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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