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那豹子一般的頭頂正中央處，凸出了一塊，似乎有什麼東西要從裡面長出來。
它打了一個哈欠，再次趴下身子，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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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姜小滿熬了一鍋粥，又炒了兩個肉菜，和季淮兩人就著泡菜吃完，便收拾了碗筷準備出門。
她對季淮道：
“我今天要去城裡買些東西，天黑前回來。
廚房鍋裡溫著粥和餅，你中午自己熱了吃。”
季淮放下筷子，點了點頭，語氣依舊是那副淡淡的調子，只是言辭間莫名多了幾分自覺：
“好。
我會留在家裡幫姑娘看家的。”
他說這話時語氣極為自然，彷彿在這竹屋裡住了大半輩子，守門護院是他的分內事。
姜小滿倒沒注意到他話裡那點微妙的小心思，背上竹簍便出了門。她要去買畫符用的上等硃砂和黃紙，以及煉丹所需的基礎藥材。
這些東西品類多，品質要求高，所以她首奔縣城的藥鋪和文房鋪子。
果然，硃砂要上好的辰砂，黃紙要桑皮紙，藥材更是從當歸、黃芪到茯苓、熟地，品類不下二十種，還要配上煉丹用的小銅爐和研缽。
每個鋪子的東西都不齊全，她不得不跑遍了縣城大小鋪子，對比品相，砍價還價……
姜下滿在城裡買東西的時候，青巖山上的竹屋外，昨夜那個黑衣人再次來見季淮。
季淮道：“讓你查的事，有結果了？”
黑衣人神色複雜，又是嘆息又是憐憫，將事情簡單地說了一遍。
季淮聽完，面色很是難看。
他那雙一向冷得像寒潭的眸子此刻翻湧著壓抑不住的怒火，薄唇抿成了一條鋒利的線。
他猜到姜小滿受過委屈，卻沒想到她受的是這樣的委屈！
十六年！
整整十六年的付出，換來的是一紙休書和趕盡殺絕！！
她在劉家當牛做馬的時候，那個男人在京城升官發財；她把青春和健康全搭進去之後，那個男人嫌她拿不出手。
他想起那天夜裡她獨自面對七八個死士時的眼神——平靜、冷漠、沒有一絲多餘的情緒，像是在處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當時只覺得這個女人深不可測，現在他才明白，那不是什麼深不可測，那是被最親近的人傷透了之後，再也不會對任何人抱有期待的麻木。
“還有別的嗎？”他的聲音低沉得嚇人。
黑衣人猶豫了一下，又補充了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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