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滿渾然不覺,兀自從袖子裡掏東西——實際上是藉著袖子的遮掩,從儲物戒指裡摸出了一瓶上好的金創藥出來。
她拔開瓶塞,將藥粉細細地灑在季淮的手背上,指腹輕輕將藥粉抹勻。
她的手指微涼,觸在他的皮膚上卻像是點燃了一簇極細極小的火苗。
“好了,這藥止血快,明天就能結痂。”她抬起頭,正對上季淮那雙幽深如寒潭的眼睛。
他正首首地盯著她,目光裡翻湧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沉沉的,熱熱的,像冬日裡壓在雪下的炭火,表面不動聲色,底下卻燙得驚人。
姜小滿微微一愣,這才發覺兩人之間的距離不知何時變得這樣近了。
她的手指還搭在他的手背上,他的呼吸近在咫尺,空氣裡瀰漫著金創藥淡淡的草藥清香和他身上那股清冽的松木氣息。
她下意識地鬆開了手,往後退了半步,有些不自在地別過臉去。
待做完這些,她又覺得自己有些刻意了。
她到底在尷尬什麼?
她多大了?
她都三十多快西十了!
眼前的這個男子不過才二十歲,比劉承宗大不了幾歲!
剛剛,定是她想多了。
想到這裡,姜小滿重新看向季淮:“時候不早了,回吧。”
季淮低低地應了一聲,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她總覺著,那聲音好似有些暗啞。
兩人快回到威烈侯府的時候,斜刺裡突然躥出一個人來,那人動作極快,飛奔向姜小滿,撲通一聲,跪在了姜小滿跟前。
“娘,求求你,救救我!”
是劉承蕊。
她穿著一身半舊的藕荷色衣裳——那還是姜小滿前年的時候在夜裡就著昏暗的油燈一針一線給她做的,袖口己經磨出細微的毛邊,此刻沾了灰,又蹭了泥,愈發顯得狼狽。
劉承蕊頭髮沒來得及攏,散了大半,幾縷黏在頰邊,不知是汗還是淚。
臉上淚痕縱橫,胭脂早花了,露出一張蒼白到近乎透明的臉。
她就那麼跪著,雙手死死箍住姜小滿的小腿,指節用力到發顫。
那姿態不像求人,倒像是溺水多時的人終於抱住了一塊浮木,再也鬆不開手了。
“我爹和白珍珠……”
她說到這裡,喉嚨裡滾過一聲哽咽,緩了緩才重新續上,聲音卻更低了,低到像是從肺腑深處擠出來的。
“他們不是人!
他們為了錢,竟要將我賣給一個六十歲的老頭!
!了死要就馬立,病髒了得還人那,且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