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悶意來得突然，卻又不陌生。
他從小便有心疾，情緒一有起伏心臟便抽著疼，像被一隻手攥住了用力捏。
可今日這悶，又跟從前不太一樣。
從前是疼，是喘不上氣，是整個人要倒下去的那種虛脫；今日這悶，像是有一塊石頭沉沉地壓在心口上，不上不下，悶得他連呼吸都短了半拍。
他下意識地伸手捂住了胸口。
這個動作，他做慣了。
從前心疾經常發作，每次一疼他便這樣捂著，五指壓著心口的位置，彷彿這樣便能好受一些。
那是十八年養成的習慣，改不掉的。
即便如今心疾好了大半，情緒激動時他仍會不由自主地抬手去按那個位置。
“你怎麼了？”
姜小滿的聲音忽然響起來，帶著一絲被壓住的急，探出一絲靈力去檢視他的情況。
她的指尖搭上他脈門的同時，裴燼感覺到一股溫熱的氣流順著她的手指滲入他的經脈。
像一道暖暖的小溪從脈門淌進來，順著經絡一路向上，拂過胸口那處發悶的地方。
那陣暖意流過的時候，他胸口那塊壓著的石頭像是被人輕輕推開了，整個人舒服極了。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面上的白色褪去了些，呼吸也漸漸平了下來。
“我沒事。”他低聲說，聲音比方才啞了幾分，“只是……方才那一瞬間有些悶。
現在好些了。”
姜小滿又用靈力給他探查了一陣，發現他確實無事，且心疾己然完全痊癒了，這才放心地收回了手：
“你有心疾，平時要注意控制情緒，不能大起大落，大喜大悲。
雖說如今好了不少，但……
情緒起伏過大還是會有影響的。
再調理個三年五載，等情況穩定了，才能徹底放鬆，跟正常人一樣。
知道了嗎？”
她雪白的指尖離開他手腕的那一瞬，裴燼心裡只覺一陣莫名的失落。
被她摸過的那塊肌膚，好似發熱發燙，他趕緊垂下手，用袖子遮擋住。
好似這般，便能遮擋住他那不可告人的齷齪心思。
“嗯。”裴燼不自然地應了一聲，聲音說不出的輕軟乖巧。
果然，姜小滿見他這般溫順，心軟了軟，從袖子裡取了一隻小瓷瓶遞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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