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汙穢之物落到濺到地上，濺到他的褲子上、劉光宗的頭髮上、臉上……
伴隨著蒼蠅亂飛和刺骨的臭味……
劉承宗恨不能死了算了！！
噁心！
這樣子實在是太噁心了！！
好惡心好惡心！！
真不明白當初娘怎麼就能忍受這臭味，任勞任怨地伺候癱瘓了的祖母的！！
他連多看一眼都覺著噁心，根本就不敢靠近分毫，可他的母親，卻給他祖母端屎端尿伺候了好些年！！！
這一刻，劉承宗才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理解了孃的心寒。
也是在這一刻，他才真正明白了為何娘說什麼也不原諒他們一家子了。
劉承宗的眼淚流了下來。
他知錯了。
真的知錯了！！
他們一家子就是畜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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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姜小滿應靜貞大長公主相邀，去給一個貴婦人看病。
她進了城，便朝著約定的地方走去。
京城的大街她走過許多次了，可今日的景象卻與往日大不相同。
街角蹲著的人比往常多了許多，三三兩兩的，縮在牆根底下，裹著破舊的薄被，面黃肌瘦的，眼神渙散。
這些人男女老幼都有，分散在各處，有的靠著牆閉著眼，有的抱著膝蓋望著天，有的把頭埋在臂彎裡一動不動。
秋風從巷口灌進來，吹得他們身上單薄的舊衣裳貼在骨頭上，顯出嶙峋的輪廓來，格外可憐。
有一處地方圍了一大群人，裡三層外三層的，把巷口堵得水洩不通。姜小滿走過去擠到前面，便見正中央跪著一個皮包骨頭、滿臉菜色的婦人。
她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肩背佝僂著，像是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了。
婦人身邊依偎著跪著一個約摸西五歲的小姑娘。
那小姑娘瘦得顴骨都凸出來了，手腕細得跟柴棍似的，眼睛卻是大大的，水汪汪的，用一雙渴望的眼睛望著路過的行人，怯生生的，又帶著一點她自己都不太懂的懇切——像是在說：
我很乖的，吃得也不多，買了我吧。
小姑娘的衣領子後面插著一塊木牌，牌子是用舊木板削的，邊角粗糙得扎手，上面用木炭歪歪扭扭地寫著幾個大字——十斤米。
姜小滿站在人群外面，透過那些交疊的人影看著跪在地上的母女倆。
：論議聲低眉著皺的有，氣嘆頭搖的有，點點指指在都人的圍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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