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他從來不提他前頭那個婆娘,敢情是沒臉提啊。”
同樣都是女人,她們都知道生孩子是一件半隻腳踏進了閻王殿的事,在這個時候身為丈夫不幫忙就算了,竟然還趁人之危,這還算什麼男人?
大家挖苦的話落到常芬的耳邊,讓她的臉色一變再變,她有心想要幫林建國說兩句,一直盯著她的虞悅卻搶先開口道:“你要是敢否認的話,那我不介意說得再詳細一些。”
她的一句話直接讓常芬閉嘴了,有人注意到了這點,臉上不由地露出八卦的神色,但不等她們追問,虞悅又開口了:“所以大家知道了吧?她所謂的軍屬身份是摻了水分的,但是小船不一樣,他是我大哥的親兒子,真正的軍人家屬,英雄後代。”
“結果剛剛發生的事情你們也看到了,堂堂英雄後代居然被人壓在地上當牛馬一樣來騎。”
“這還是在大庭廣眾之下,他就敢這麼欺負小船,那背地裡呢?大家看不到的時候呢?誰知道他們是怎麼作踐虐待我們的小軍屬的?”
“而他一個小孩為什麼敢這麼做?不就是家裡的大人們縱容的嗎?大家試想一下,換做是你們,你們會允許甚至縱容自己的孩子這麼做嗎?你們不怕英雄流血又流淚嗎?”
“可他們允許,他們縱容,他們不怕。”
“所以不止是她,我看就連她兒子也是一個壞分子,欺壓作踐甚至迫害英雄後代的壞分子!”
“我們主席說過,世上絕沒有無緣無故的愛,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恨,一個人愛什麼,恨什麼,完全是取決於他的立場。”
“所以他們母子兩人為什麼會這麼做?立場又是什麼?他們是因為發自內心地憎恨我們的軍人同志還是別有用心地企圖靠迫害軍屬達到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
“我認為這件事情的性質十分嚴重,必須上報公安……不,應該上報革委會,讓革委會的同志好好地徹查一下他們母子二人。”
隨著虞悅最後一個字落地,常芬再也撐不住了,腿一軟直接跌坐在地上,就連剛剛還嚷嚷著要親媽幫他報仇的林金寶也十分識時務地閉上嘴巴,一臉惶恐地躲在常芬的身後。
雖然林金寶不太理解虞悅說的那些話意味著什麼,但是看常芬的反應和周圍人的態度,他一下子意識到他們有大麻煩了。
這點不止林金寶意識到了,其他人也一樣。
有的人已經反應過來了,常芬和林金寶不一定是壞分子,但是虞悅肯定是在給他們娘倆扣帽子。
聽聽她說的那些話,一句比一句嚇人,最後甚至想要驚動革委會,這年頭誰不怕革委會的人啊?
真要上報革委會的話,哪怕常芬和林金寶真的不是什麼壞分子,但是他們娘倆只要到革委會轉一圈,至少都得丟半條命。
更別提常芬和林金寶他們也不是真的那麼無辜清白。
張紅霞她們幾個互相對視一眼,一時之間她們的腦子裡只浮現出一句話——
果然不是不報,只是時候未到。
以前她們也勸過常芬他們對小船好一點,結果他們仗著孩子親爹常年不在家就不把他當一回事,結果現在好了吧,人家親爹確實沒回來,但人家親姑姑回來給孩子撐腰了。
張紅霞她們能想到的,常芬也能想得到,所以她這會兒哪裡還有半分如剛剛張牙舞爪地找虞悅麻煩的潑辣勁?
“別,別上報革委會。”常芬的臉色在鼻血的襯托下顯得格外慘白,“我們沒憎恨軍人同志,也沒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金寶、金寶他就是不懂事……”
說罷,常芬一抹鼻子,然後伸手把躲在自己身後的林金寶揪了出來,一邊打他一邊道,“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讓你跟小船玩的時候有點分寸,有點分寸,你這孩子怎麼就不聽呢?”
常芬突如其來的舉動看得小船不由地睜大了眼睛,打從他有記憶開始,這還是他第一次見他後奶奶揍他小叔。
虞悅被小船這副驚奇的小模樣給可愛到了,她知道常芬是故意當著她的面來這一套,無非就是想裝可憐,博取同情罷了。
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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