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王上，臣、以、以……”在這之中有個結巴的中年臣子，但是他老是說不完，韓王安本來很期待地看著他，結果他說不完，眼中的光暗下，又去請教別人了。
這臣子有些無措，但又像是習慣了，繼續結巴地吐他的意見。
韓王安又問張平：“那間秦的探子又說現在咸陽的情況嗎？”
“說了，”張平答道，“現下嫪毐被處以極刑了，咸陽的兵還沒有退。”
韓王安摸了摸下巴，沈吟道：“既然如此，想來，那呂不韋還真是危險了，他如此危險，有個流落在外祈求庇護的侄女也不是不可能。”
申氏將領雙手抱胸，想了想道：“這訊息可能是假的，但是就算是假的又怎麼了呢？反正藉著衍氏探一探虛實好了，如果是真的，那我們就儘快集兵，如果是假的，正好乘勝追擊，將城臯—滎陽一帶拿回來。”
“為、不不可，韓、韓國、勢小，秦、秦國、勢勢大……”
“申將軍說的不錯，”韓王安道，“現在機會千載難逢，若要是等到秦國反應過來就麻煩了。”
張平拱手，道：“機會是千載難逢，但我們還是要慎之又慎。”
“小不敵、敵大，我等、必須、按兵兵不動，曲曲迎魏、楚……”
韓王安捶手心：“叫衍氏儘快出擊，必須儘快瞭解情況，有問題就撤，沒問題就進！”
“諾。”
“諾。”
申將軍和張平雙雙領命離開，而那臣子還在努力說：“與其、其，形、形成合圍之勢！合、縱之策，方、方可，解局。”
“以、以小搏大，萬萬、不可！”
可是等他話說完，除了韓王安哪還有人，韓王安用一種同情的目光看著他。
是啊，好好一個人，長相出眾、身世過人、學問也是相當淵博，偏偏是個結巴，性子還相當孤僻，至今沒有娶婦不說，結巴成這樣了，還在沒人理他的情況下說這麼多話。
韓王安嘆了口氣，他雙手拍了拍他的肩，沈聲道：“王叔，大晚上的，你也累了，要不？回去歇著吧。”
他的結巴王叔韓非聞言，掩下眼簾，失落又蕭瑟地離開了殿內。
韓王安還不知道他傳去的訊息會逼反衍氏。
呂雉倒是悠哉悠哉地逛起衍氏的地盤來，因為無意保衍氏，也無意掩藏身份，馮去疾分給他的秦兵乾脆利落地成了她的貼身護衛，為了不盡快引起衍氏內部狂嘯，在衍長老的再三請求下，呂雉勉為其難地讓身邊的侍衛穿上庶民的裝束假作她呂不韋的家臣在衍氏晃悠。
“新鄭到滎陽快馬加鞭來回也不過兩日，告訴馮大人，”呂雉站在池塘邊，優雅地撒著魚食，邊逗魚邊道，“明天就準備點上烽火狼煙。”
“這……”侍衛們沈吟片刻，道，“馮大人說沒有證據證明衍氏反秦，我們不得擅自點起狼煙誤報軍情。”
“證據？”呂雉斜著看了他們一眼，點了點自己臉上的淤青，“我這臉不夠？”
侍衛們面面相覷，顯然為難。
呂雉又往湖裡丟魚米：“好吧好吧，馮大人這個人呢是個好人，就是謹慎得很，也行，謹慎的人活得長。”
“待今天訊息傳來，我會叫衍氏儘快處理掉手裡的叛賊，交予我手，”她輕聲道，“你們把他們交給馮大人，告訴他，這就是證據。”
“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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