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國與魏國世代相交,本就是朋友,”呂雉一邊把玩著金子,一邊道,“誰也沒想到咱們魏國此次糊塗竟然參加到合縱之盟去,甚至還是主導者,真是讓我和王上為難吶。”
“是、是,諸國邦交十分覆雜,我等也不想與秦國作對,只是……哎,希望女史見諒。”
“我會見諒的,”她笑著說,“我甚至會在王上那裡替你們美言幾句的,只不過……”
她頓了頓,道:“這些東西只能算作魏國有事秦之心的禮物,是我敬於魏王的回饋,若要想獲得秦國的原諒,一味地賄賂我是不夠的,早日退出合縱才是終結。”
“是、是。”
“你也別是了,”呂雉自顧自地戴上了一對耳墜,一邊說一邊晃,“國之大事,也不是幾個有意思的禮物能解決的,你們合縱之盟能繼續,如你所想,這禮物我收了就收了,但若是,敗了,這些好東西連同一些真正重要的,也會一併收歸秦國所有,一件不落地歸入咸陽府庫。”
那臣子聞言,驚駭地抬起頭,收穫了呂雉的笑臉。
她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看到門外除了這些禮物還有一群美貌的妙齡少女,驚訝地“謔”了一聲,摸了摸下巴,奇道:“送金銀財寶,我能理解,送這些算什麼呢?讓我幫忙延續秦魏之好嗎?”
“女史。”身邊的秦使喚了她一聲。
呂雉看著這群小可憐,耳邊的玉墜晃個不停,道:“轉告王上,這對耳環我很喜歡,就請他先賞我了,至於其他的都送回去吧。”
秦使低聲應諾。
裡頭的魏國臣子見呂雉收禮高興,卻不肯自己收在手裡,心裡實在是摸不準她的態度。
如果她自己不要,那就是再代秦國要。
可秦國需要這些嗎?
什麼又叫真正重要的……
他心中驚濤駭浪,望著外頭,呂雉已經挨個和那些送來的魏女聊天了。
“識字嗎?我是說秦國的文字,哦,你會,真不錯。通曉六國語言嗎?嗯?齊國的不會?齊國的不會沒關係。”
“你們這一去代表的不是國家,沒人護得住你,過去了也只是低賤的宮女,當然端你們姿色侍奉君王綽綽有餘,若是運氣好得幸,一朝富貴,再不受人欺辱。可那位秦王脾氣實在不好,宮裡的人不知道死過幾輪了,真混上王妃那個位子估計得九死一生,你們若是不怕累,不怕苦,不怕死,可以跟著我,說不定我能給你們找條生路。”
“我是什麼人?我是秦國女史,”呂雉伸出手來,面向這些柔弱怯懦的女子,“我叫呂雉。”
沒有人肯將手放在呂雉手上,呂雉看著她們,站起身,道:“好吧,跟我一個女子是沒什麼前途,不如轉侍君王,於國於己,全是好處。”
她站起身,轉過頭,朝著那個臣子簡單地行禮。
“那我們這就去齊國了,”她笑著對那臣子說,“此次沒見到韓非子甚是可惜。”
“勞煩幫我轉告他幾句話。”
她站起身,笑容淡了淡,聲音沈下來:“公子,韓國是保不住的,你合縱也好,曲意事秦也好,都是無用功。”
“你不是深諳帝王之術,深明秦王之心嗎?”
“何必費勁折騰,浪費半生,人生苦短,早日認清現實比較好。”
“你若是不信,那便守好你的盟約,關好你的城門。”
“我將竊你之國。”
:說話有者作
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