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話竟然直接說出來了嗎？
呂雉聞言，臉上的笑容淡了很多，她用一種古怪的眼神打量著巴清，帶著疑惑、不解甚至是好笑，她奇道：“夫人不像是浸淫商戰多年的狡詐商人，有點太……赤誠了。”
“府君不必諷刺我，清的家業不是靠玩弄人心，貴賣賤買得來的，我們如今的所有都是靠自己的雙手掙來一分一寸的。”
呂雉拇指與食指輕輕摩挲著，長長地“嗯”了一聲，這才想起巴清是八商裡少有的靠技術壟斷爬起來的鉅富，而非依靠戰時緊缺資源抑或是貴賣賤買起來的，她身在巴蜀，偏安一隅，所掌握的硃砂一業用途廣泛又是必需品，根本不需要去開拓市場，經營人脈，這樣看來她直率務實也情有可原。
“夫人，不要激動，我剛剛與你說卓氏的事情並非故意恐嚇挑釁你，只是秉承著與你坦誠的原則，實話實說而已，”她語氣和緩，慢慢道，“我雖然名聲差得過分，但並非喜好殺戮之人，卓氏之罪在於叛國，並非在我貪利，難道不該殺嗎？我若不殺，那秦王就該治我不察之罪了。”
“另外，我找夫人的原因很單純，”她道，“蜀錦前期的產量和成本不難，難就難在銷路上。”
巴清皺眉不解：“銷路又有何難？蜀錦之名天下皆知，蜀錦一齣，貴族女子趨之若鶩，還愁賣不出嗎？”
“愁啊，當然愁，難道你要我偌大一個蜀中郡府去一一對接那群分散的貴客嗎？還有，我堂堂一個郡守不務正業，捨本逐末，難道不違秦法嗎？”
“我當然需要一個經手的大商幫我處理除了生產以外的一切事務，”她看著巴清認真道，“夫人身為大商，人脈遍佈天下，以你為節點，將蜀錦遠銷天下，不是問題吧？”
巴清聽了，慢慢緩和了顏色，她沈思著敲了敲桌子，最後利落地道：“我要五成。”
呂雉擺了擺手：“不可，五成太多了。”
巴清皺著眉看她。
呂雉雙手抱胸：“其實，這天下商人很多。”
“但離你最近的大商只有我。”
“但我努努力說不定能聯絡到北地烏氏倮。”
“哈，他？”巴清不屑道，“他遠在北地，又跟戎狄交往密切，做的是豢養牛羊交換絲綢的生意，你這蜀錦，他賣得明白嗎？”
“再者，”巴清瞇起眼睛，“他遠在北地，這一來一往成本就更高了，府君怕是負擔不起吧？”
呂雉無奈：“既然夫人知道我只有你可以選，那就還請再有些誠意。”
“我很有誠意，但你要求我做的事太多了，我在其中投入的也不遠遜你，多要點很正常，”巴清揚起手，“四成，不能再少了。”
“府君若是要我入注，我這四成就絕不是其他商人那樣單單做個倒手的投機者，”她昂了昂頭，“我能改良蜀錦，降低成本，提高產量。”
呂雉頓時來了興趣，湊上前來，要巴清說道說道。
巴清擺擺手，堅定道：“四成。”
呂雉看巴清一臉篤定，又想她單憑一手提煉丹砂的手藝絕步天下，讓天下商人望塵莫及，十分動搖，最後咬牙道：“四成就四成。”
巴清終於滿意，收回手，老神在在地道：“好了，既然府君誠意合作，那我便來說道說道如何改良蜀錦，提高產量一事。”
她吸了口氣，呂雉兩眼正發光，然後嘆了口氣，表示：“先去漕道，我要看漕道。”
呂雉眨了眨眼，心想，賣什麼關子啊。
巴清卻不管她如何想，徑直扶著桌案，站了起來，道：“還請府君帶上翠翠，另外，我不需要趙大人陪同。”
呂雉疑惑地“嗯”了一聲，若有所思，一晃眼，巴清已經走出去了。
：說話有者作
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