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話已出口，木已成舟，他也不好就此打住，反而引得秦王懷疑不忠。
嬴政神情冷肅，問：“他果然還活著，他在哪？抓到他沒有？”
“抓到了，”蒙嘉說，“但他死了。”
嬴政楞了一下，蒙嘉又說：“當初桓??逃到了燕國，秦燕聯盟破裂後，秦國兵指燕國，燕王擔心您會舉兵伐燕於是特地找到流落到燕國的桓??，斬下了他的頭顱派遣使者想要進獻給您以求您暫緩伐燕。”
嬴政重重拍了一下桌子，“砰”的一聲巨響，蒙嘉當即單膝跪到地上。
“王上，是我失言。”
嬴政卻撐著桌案起身，道：“那燕國的使臣呢？”
“還在官署裡候著。”
“他想要靠這區區一顆叛臣的頭求的暫緩兵伐？”嬴政冷聲道，“當年桓??叛秦，我秦國損失十萬兒郎，對趙戰略部署更是化為烏有，這樣一個人的頭配得上我暫緩伐燕嗎？”
“你去告訴他，”嬴政冷道，“我秦國不只要桓??的頭顱，更要他燕國半數土地。”
蒙嘉楞住，抬頭喃喃：“半數……”
嬴政冷笑道：“一貧瘠苦寒的小小燕國想賄賂我秦國、秦王，當然要拿出足夠的誠意，誠意不夠不必見我。”
蒙嘉應諾。
嬴政待蒙嘉出門時忽然想起今夜出門前呂雉的警告，忽然皺起眉，喊道：“等一下。”
蒙嘉轉過身。
“那個使臣叫什麼名字？”
……
走前，嬴政頭髮又亂了，呂雉給他整理鬢髮的時候，忽然問起燕國的局勢來。
“燕國？”嬴政眼神暗了暗，不屑地道，“區區燕國有什麼好說的？”
“區區燕國？王上，你很奇怪，”呂雉看著鏡子裡的他說，“你連對付只剩下新鄭的韓國都很認真……”
呂雉膽大包天地戳穿了他：“你不是正因此逼死了韓非了嗎？”
嬴政挑了挑眉。
“該不會韓非真是畏罪自殺的吧？”呂雉道，“當初他淪為戰俘，極盡屈辱，一夜白髮都不曾尋死。我記得我親送他來秦國的時候，他為了討得你的喜歡，蒙得你的重用，不吃不喝一心著書，若不是我追著他餵飯，他怕是在見到你的時候就已經積勞成疾了。”
“沒想到你和他關係原來不錯。”
他的關注點總是很奇怪，呂雉勾唇涼薄地笑了笑，道：“是啊，多好啊，當年魏國的龍陽君還想給我們說媒呢。”
嬴政瞇起眼睛。
“可我多大方，知道你喜歡韓非，專程把媒做給了你呢。”
“韓非因此飛黃騰達，”呂雉拿著梳子，雙手輕壓著他的肩，在他耳側說，“我倒是跑到蜀郡風吹雨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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