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帝國之殤 “你要麼效
“長贏。”他回頭跟身後的婦人說，“給穆文君上茶。”
陳夫人應聲，腳步極輕，呂雉被陳平迎進門，瞧那美麗的陳夫人像縷魂兒似的飄進去，然後又跟縷魂兒似的飄回來。
長贏之貌遠不遜於劉邦所寵幸的戚姬，依呂雉對女性偏淡雅溫和的審美來看，甚至隱隱有勝過的架勢，屬於一看到就想給她說個最好的男人，找個最好的人家的型別。
比如當初滎陽時無依無靠的大美人芷蘭。
可惜馮去疾此人太過君子，娶不了芝蘭，生怕耽誤人家，若不是呂雉，真是硬生生要錯過了。
但陳平此人配得感極強，就算大美人哪哪都比他這窮到娶不上媳婦兒的小子強，他也覺得他們天下第一般配，不過作為超級大美人，窮小子陳平以前確實是夠不上的，但等到長贏剋死五任丈夫，完全沒人敢娶後，兩個人就真般配起來了了。
芷蘭是柔弱，長贏是高雅，完完全全貴女做派，呂雉坐在位置上，看著長贏斟茶斟的行雲流水，彷彿自己不在破落到沒門的陳家，而在咸陽宮裡。
陳平見呂雉緊盯著長贏，笑意盈盈，很不爽地輕咳一聲。
呂雉不管他，待到長贏斟完茶，輕聲告退，帶著香氣又跟縷魂兒似的飄進裡屋時，才終於轉回頭，看著陳平，道：“你小子，命真好。”
陳平心想，你來幹嘛的，嘴上說：“秦國的穆文君大老遠來這窮鄉僻壤裡就是跟我說這些的嗎？”
“大老遠？”呂雉看著年輕的陳平，有些感慨，卻忍不住拿出昔日“損友”的架勢調侃他，“也不算大老遠吧，我本來就在大梁，順道來看看你。”
“是，早聽聞女君在大梁的義舉，如今大梁都在唸女君的恩德呢。”
呂雉端著茶，朝外拱了拱手，道：“不是我的恩德，當是秦國的，秦王的恩德。”
陳平抿著唇，不言。
“先生心裡有什麼意見儘管說了就是，何必藏藏掖掖呢？”
陳平道：“秦國，沒什麼好說的。”
“哎呀，可你就在秦國，就是秦人。”
“我陳平年紀小，家境貧寒，也沒有功績傍身，當不起女君一聲聲‘先生’”陳平抱手，“女君到底是來幹嘛的？”
呂雉抿了口茶，道：“如今秦國要在魏地設郡縣，原先很多效忠魏國宗室的舊貴很多都用不得，但是若又只用秦人勢必造成諸多禍端，商公有言臣邦君長，自治其民，我和王上都更願意用效忠秦國的魏人。”
“我在大梁挑選了很多士庶，他們都幹得不錯，也正因為有他們，大梁重建才那麼快，只是他們的學識不夠，我不太認可。”
陳平皺著眉，有些難以置信她可能會說的話。
呂雉抱著茶，道：“我秦國確實以法至上，若要做官非得從刀筆吏，抑或是靠軍功才行，所以國內要麼是隻知秦法不懂變通的酷吏，要麼是兇狠霸道的軍士，造成了很多麻煩。”
“能有什麼麻煩？”陳平淡道，“秦制嚴明，每個人都能各司其職，秦制之下根本無需官吏動腦子，朝廷自然高效運轉，不需要自作聰明的智者。”
“是嗎？”呂雉說，“那在我之前，除了李冰在任時，為什麼蜀郡屢次叛亂呢？”
陳平頓了一下，呂雉又說：“還有新鄭，難道真是一群舊貴就能搞成那麼大動靜的反叛嗎？”
“在我秦國，人與地、法與情、吏與民、天與道，這重重矛盾不是靠秦法就能解決的。”呂雉點了點腦袋，“要靠腦子。”
“我若只靠著秦法，蜀亂只能武力強壓，蜀亂無法徹底解決，還有大梁，我若只靠秦法，活不了這麼多人，也沒有這麼多人願意認可秦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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