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帝國之殤【二更】 “既然如此
為捉呂雉,襄陽楚軍傾巢而出,哪怕路線正確,但他們這幾百人再帶個孕婦,真跑也跑不遠,他們藏在山林間,很快發現自己被追上了。
陳平見狀,不由得加快腳步,呂雉卻再跟不上了,她撫著肚子,被人攙扶著,喘了口粗氣說:“算了,我不走了。”
眾秦兵嘩啦啦地喊:“女君。”
陳平更是轉過身,狠聲道:“你都走到這裡了,哪裡又不走的道理?你若不走,我們走有什麼意義?走!”
呂雉無奈地道:“我怎麼走?說來慚愧,我是個孕婦,走走可以,若是拼命急行,怕是不行。”
眾人驚詫,秦人結結巴巴,呂雉拍了拍某個臉嫩的少年:“結巴什麼?肚子裡的種是你們大王的。”
“這、這,”其中明顯官職大一點的秦人說,“從未聽人說過啊。”
“大戰在前,我能讓人把這麼重要的事傳出去?”呂雉嘆了口氣,“蒙恬大勝時,我本想把訊息告訴王上的,但是,來不及了。”
眾人聞言,神情慼慼。
陳平也終於明白呂雉從大梁到郢都那一路的諱莫如深是因為什麼。
搞了半天,呂雉是懷著身孕坐鎮郢都。
女人懷孕何其辛苦?她一個女人從咸陽到大梁,從大梁到郢都,再變成戰俘,如今被人追殺,竟還能鎮定自若地活到現在還成所有人的主心骨顯然是個奇蹟。
而也正因為太辛苦,太艱難,才尤其襯得呂雉對大秦的忠誠。
年紀小一點的秦兵是聽著呂雉的故事長大的,早已將她當做了秦國不可或缺的一部分,而今呂雉懷著秦王的孩子,揹負著秦國的未來,他們決不能放棄呂雉,便說:“既如此,那我們就保護女君到最後一刻。”
他們紛紛應是,悲壯至極,非要為呂雉殉葬。
呂雉被他們包圍著,簇擁著,保護著,想說些什麼,但竟什麼都說不出來了,看啊,她所保護的大漢對她的死拍手稱快,而所謂暴虐的秦竟要為她的死前赴後繼。
人心都是肉長的,如果你是呂雉你會怎麼選呢?
答案非常明顯。
呂雉年歲很大了,她活了很多很多年,所以這裡的秦人哪怕面目滄桑的,在她看來也像孩子,她像母親一樣輕撫著他們的臉頰,溫柔地說:“你們都是大秦的好孩子,不該為我送命。”
陳平忍無可忍,他才不管那些大局、大道理,他只在乎自己的前途和家小,他撥開那些悲傷的秦兵,呵斥道:“呂雉,就算是這裡所有人死了,你得給我活著!”
呂雉頓了一下,看向他,他道:“你不活著,我的家小無命可活!”
他吸了口氣,狠聲道:“這是你欠我的!你必須還我!”
“我怎麼欠你呢?”呂雉想,不是你背叛我才導致南郡眨眼間淪陷的嗎?
但陳平就是相當理直氣壯,他道:“你難道不欠我嗎?若不是你,我就一輩子藏在陽武,哪怕出不了仕,做一輩子的庸人呢?至少不會連累家小!可你來了,你抓了他們,你逼我出仕,逼我入局,你讓我宰大梁,可是、可是……”
他哽咽道:“你不信我。”
“你用而不信,拿我的前途開玩笑。”
“你當我願意當背叛主君的陰險小人嗎?你在一開始就不信我,找人防備我,事情有稍微的差池都是我的錯,你不信我,秦人就不能容我!”陳平深吸一口氣,帶著哭腔大聲道,“我能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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