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澤遠毫不客氣地斥責道:“你這也是事後諸葛亮。你當時真的就沒想到嗎?”
“咱們進軍閩江都做了十幾套作戰方案。你能想到國軍一戰就被打慫了嗎?你壓根就想不到。”
“你現在知道了,就後悔當初沒有更激進一點,這純屬是給自己找不自在。再發生一次,你也照樣做不出最優選擇。”
“好吧好吧,別罵了,我知道錯了行不?”蘇瑜舉起雙手做了個投降的姿勢,然後神色重新變得認真起來。
“我們還是聊聊當下的戰略。國軍現在卡著浙贛鐵路,但他們的防備並不森嚴。”
“地下黨的同志可以將少量的人員物資偷偷運過封鎖線。如果我們拿下浦城,其實也只是將這條地下通道的路程給縮短了,並不能從根本上實現兩大蘇區的貫通。”
“但好處也很明顯,那就是從南邊威脅到了金衢盆地的國軍,能夠為閩浙贛的同志減輕壓力。”
“至於攻取南平,我並不太建議。我的想法是,拿下浦城之後,主力大軍撤回去,但要派遣大量的政工幹部和一部分武裝力量,建立起穩固的農村根據地。”
“如果國軍反攻,就把縣城放棄;他們敢駐重兵,我們就去打其他位置;他們不駐重兵,那除了縣城以外的廣大農村就是我們的,這條交通線照樣穩固。”
“我預計整場作戰行動只需要兩個師的兵力,由十一軍和十二軍各出一個師,就能完成任務。”
政治部主任劉聲沐聽完,點了點頭,補充道:“咱們還可以大造聲勢,做出要攻打南平、北上金衢盆地的架勢,一樣能夠達成中央的目標。兩個師完全可以偽裝成兩個軍。”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不過我有點疑惑,幹嘛只出動兩個師?”
周澤遠接話道:“你忘了一開始咱們是怎麼說的?閩中那邊缺兵啊。”
蘇瑜立刻接話道:“由我率領十一軍的兩個師,自古田出發,再次南下閩江,攻克尤溪,奪取沙縣,消滅盧興邦匪軍,在閩中鬧他個天翻地覆。”
這樣安排,根據地這邊就還有西個師的兵力。再加上有周澤遠坐鎮,他就可以毫無後顧之憂的對外出擊了。
在這一點上,他和荀淮洲是一個樣的,外線出擊的時候,總會盡可能的將更多的兵力留在老家。
這既是一種擔當,也是一種自信。
周澤遠聽了,臉上露出一絲遺憾的神色:“要是上頭沒給我安這個軍區司令員的頭銜,這次出兵我都想自己出去溜溜。不過,你也要小心點,國軍這邊快要騰出手來了。”
坐在主位的餘秋白聞聽此言,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疑惑。
中央是怎麼回事?
不是說好的那份情報只告訴了我一個人嗎?
難不成這小鬼在瑞金都安插了探子?
種種疑惑縈繞在心頭,讓他對周澤遠又多了一份慎重。
戰略方向定了,接下來就是具體的作戰方案!
按照紅軍慣有的打法,既然閩西北這一路是佯攻,那就應該先動手,大造聲勢,吸引國軍注意力。
但是蘇瑜覺得,這一招他們用的次數太多了,一般的國軍將領可能還是會中招。
但對手是衛立煌這樣的老將,還真未必會上當。
那玩法就得升級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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