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飛臉色又認真了起來,他考慮了一會兒,說道:“軍團長,我就是比較擔心彈藥的事情。”
“我申請,把咱們換下來的舊武器給封存起來。這樣萬一根據地遭到猛烈的進剿,美製彈藥用完了,咱們不至於毫無還手之力。”
周澤遠看了他一眼,目光裡帶著幾分讚許:“好,我同意。”
同一時刻,南平的閩浙剿匪司令部裡,氣氛卻截然不同。
衛立煌站在辦公桌後面,面前的茶杯己經摔在了地上,碎片濺了一地。
他的臉色鐵青,胸膛起伏著,手還保持著拍桌子的姿勢沒收回來。
“伍誠仁!這個廢物!飯桶!他還有臉活著?名字起得倒是響亮,殺身成仁!碰上事情,簡首膽小如鼠!不配做個軍人!”
參謀長郭寄嶠站在一旁,臉色也不太好看。他上前半步,剛要開口勸兩句,門口就傳來一聲“報告”。
一個參謀快步走進來,手裡攥著一份檔案,看到屋裡那副滿地碎瓷的場面,腳步不由得頓了一下。
“說。”
參謀嚥了口唾沫,立正站好:“司令……省政府那邊,要咱們給個說法。”
衛立煌一聽這話,剛剛壓下去的那股火猛地又躥了上來。他一巴掌拍在桌面上:
“放屁!老子還沒找他們要說法呢!是誰主動聯絡的貨源?是誰把貨款打到滙豐的?之前找老子邀功的時候挺積極,現在出了事就想往外面撇,沒門。”
他深吸一口氣,指著那個參謀:“你現在就去,把這個伍誠仁給我抓起來,送到南京軍法處去!不管他背後站的是誰,老子這回非要把他給法辦了!”
郭寄嶠猶豫了一下,開口道:“司令,那校長那邊……”
衛立煌的呼吸猛地一滯,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胸口。
“還校長什麼?一敗再敗,校長也不會保我了。”
他轉過身,走到窗邊,望著窗外南平城沉沉的夜色,沉默了很久。
“寫一封辭職信吧。但願……能全身而退。”
而此刻,福安城內,伍誠仁好不容易從寧德方向逃回來,剛換上一身乾淨衣服,房門就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了。
幾名全副武裝的憲兵闖了進來,為首的一個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冷冷地說了一句:“伍師長,跟我們走一趟吧。”
伍誠仁臉色一變,猛地站起身來:“你們要幹什麼?你們知道我是誰嗎?叫你們阮師長過來!”
為首的憲兵面不改色:“不好意思,我們是奉了總指揮部的命令,捉拿你去南京受審。”
伍誠仁奮力掙扎著,但兩個憲兵一左一右架住了他的胳膊,像拎小雞一樣把他從椅子上提了起來,拖著他往外走。
他的軍靴在地上拖出兩道凌亂的痕跡,“我要見總座!我要見總座!我為黨國立過功!我為校長流過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