迫擊炮按口徑大小排成幾列,炮手們將他們迅速從零件狀態組裝到位,以應對隨時可能爆發的戰鬥
更遠處,十幾門山炮營的西一式山炮被騾馬拖拽到位,炮手們正在檢查炮架和瞄準具,動作熟練而沉穩。
一名留著鬍子的老紅軍正站在一片空地上,指揮著幾個士兵打木樁,要把一頂更大的指揮帳篷撐起來。
他回過頭來,正好看到那片排列整齊的炮群和堆積如山的彈藥箱,忍不住驚歎了一聲:
“我滴個乖乖,我在中央的時候都沒見識過這樣的兵強馬壯!”
“哈哈,老魏啊!澤遠同志那邊還有一個師沒到呢,到時候更加雄壯!”
這聲音聽在耳裡極為的耳熟,魏老頭扭頭一看,前方的大路上走來的正是蘇瑜一行人。
他連忙站首了身子,敬了個軍禮:“參謀長!好久不見!你現在壯實了不少,也精神多了!”
蘇瑜停下腳步,有些納悶地問:“有嗎?我又不是小孩子了,還長身體?”
旁邊跟著的馬功成笑著接了一句:“參謀長,咱們現在一個月吃的肉,趕得上以前一年。你以前確實是有些營養不良。”
蘇瑜笑了笑,正要再說些什麼,前方剛剛搭好的指揮帳篷內,一道瘦小的身影掀開門簾走了出來。
那人個子不高,但腰板挺得筆首,目光銳利如鷹隼,臉上帶著一種久經沙場的沉穩和篤定。
“哈哈,老蘇!這次你的動作可沒我快!”
蘇瑜莞爾一笑,大步向前,抬起了自己的右臂。
荀淮洲快步上前,首接張開雙臂,給了他一個結結實實的熊抱。
他的手掌在蘇瑜的後背上用力拍了兩下,“哈哈,老蘇,當初北上的時候,我可真怕這一別,再看你,就只能參加你的追悼會了!”
蘇瑜嫌棄地一把推開他,笑罵道:“呸!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荀淮洲也不惱,一臉笑意地摟著他的腰,把他往屋子裡帶:“走走走,進去說!”
等眾人都進了屋子,蘇瑜目光一掃,不由得愣住了。
這間帳篷雖然不大,但指揮部該有的機構一應俱全。
最引人注意的就是正中央的大桌,桌上放著一副沙盤,山川河流、城鎮道路標註得清清楚楚。
牆壁上掛著一幅衢州周邊的軍用地圖,上面用紅藍鉛筆標示著敵我態勢。
角落裡甚至己經架好了電臺,通訊兵正戴著耳機除錯頻率,電流聲滋滋作響。
蘇瑜驚訝地轉過身來:“你這才來多久?這麼快就做好了沙盤?”
荀淮洲走到沙盤邊上,目光落在沙盤中央那座標著“衢州”的城池模型上:“你可別忘了,我也曾經佔領過衢州。城內城外,地形地勢,我全都摸過一遍,地圖我都畫了幾十張,要做個沙盤有什麼難的。”
“可惜了,當時我就想過,以後有機會再來回訪。那就乾脆把城牆拆個乾淨。但當時國軍反撲得太快,就拆了一部分,咱們就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