衢江兩岸的戰火越燒越旺,周澤遠卻好似聽不見般,越睡越沉。
他的睡眠質量一向很高,甚少做夢。
但這一回,他卻做了一個無比清晰的噩夢。
在湘江以西,紅軍的主力軍團正與湘軍、桂軍的主力進行血戰,力保渡口不失。
每一刻,都有無數的戰士喋血戰場。
而在湘江以東,紅軍戰士們扛著沉重的行李,穿梭在山林之間,頭頂是國軍轟炸機的狂轟濫炸。
不少同志就此倒在了血泊之中。
這個時候老師出現了,他騎著一匹快馬,焦急地穿梭於人群之中。
只是畫面一轉,老師就開始發起了脾氣,他的對面坐著一個假洋鬼子和一個真洋鬼子。
老師好像在勸他們,讓戰士們把行李扔掉,減輕負重,輕裝前行。
但得到的回覆卻是:讓戰士們加快行軍速度,少睡一點覺就好了。
哪怕是在夢裡,周澤遠都感覺自己的怒火首沖天靈蓋。
都說做夢最容易夢到人生中印象最深刻的記憶。
那對周澤遠來說,最讓他感到悲憤的時刻,莫過於血戰湘江。
接下來夢境繼續,出現了一個身材魁梧的壯漢,將老師拉到一邊,分析眼前的戰場局勢。
然後他大罵了一聲:老李,把那個洋鬼子給做掉,這些問題就都迎刃而解了,你要是不敢幹,我來,出了事我擔著。
提氣,這話說的太提氣了。
這是誰來著?
不太記得了,但脾氣比我還要火爆的應該就只有一個人。
接下來更多的畫面閃回後衛師、紅八軍團、被血染紅的湘江。
門簾被拉開,一縷刺眼的陽光透了進來,正好打在周澤遠的臉上。
他豁然驚醒,眼睛本能地眯了一下,隨即看到一個參謀站在門口,手裡攥著一份檔案,神色有些急切。
“軍團長,不好意思,打擾您睡覺了。但是我們這邊有一份很重要的情報,參謀長說一定要讓您知道。”
周澤遠坐起身來,揉了揉太陽穴。夢裡那些畫面還在腦海裡翻湧,每一幀都像刀子一樣刻在骨頭裡。
他深吸一口氣,將那些翻騰的情緒壓了下去,臉上恢復了往日的鎮定。
“沒事,我也睡得差不多了,你來得正是時候。”他站起身,舒展了一下筋骨,跟著參謀向指揮室走去。
指揮室裡煙霧繚繞,整個軍團部除了周澤遠和蘇瑜兩個人以外,其餘各個都是大煙槍。
蘇瑜正俯身在地圖前,用鉛筆在上面勾畫著,聽到腳步聲抬起頭來。
”?了樣麼怎得打線前“:問就門進一遠澤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