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漫漫長夜,黑的夠久了,黎明,也該來了。”
同一時刻,在衢州的周澤遠也是一夜未睡,同樣進行了一整晚的艱苦奮戰。
區別只在於,老師是在忙著和內部的反對派作鬥爭,周澤遠則是對著國民黨反對派重拳出擊。
遠處爆炸聲隆隆,槍炮聲西起,迫擊炮彈不時在國軍的陣地上炸響。
周澤遠蹲在迫擊炮陣地旁邊,手裡舉著望遠鏡,看起來是在盯著前方那片火光明滅不定的陣地。
但實際上,漆黑的夜色中,望遠鏡除了看到一些火光,基本看不到什麼有用的東西。
這不過只是在做做樣子,他真正“看”到的,是國軍前沿陣地上許多恐慌之極的情緒,一個又一個的消失!
這讓他無比的興奮,但如果是興致高昂的情緒消失了,卻又會讓他頗為沮喪。
看了一會兒,發現前沿陣地的後方,那一股突然逼近的國軍,在炮火的打擊下,士氣慢慢穩定了起來。
他抬起了手,“停。”
迫擊炮陣地上,嗵嗵聲很快止住。
炮手們鬆開炮架,等著下一步命令。
周澤遠又看了一會兒,放下望遠鏡,轉頭對身邊的馬功成說:“差不多了。以國軍的速度來看,他們的援軍應該快到了。打訊號彈,通知突襲隊撤下來。炮兵立刻轉移去二號陣地。”
小鐘從腰間摸出訊號槍,舉起來朝天扣動扳機。
兩發綠色訊號彈拖著尾焰升上夜空,在半空中炸開兩團明亮的綠光,照亮了片刻的戰場輪廓。
馬功成蹲在旁邊,小聲說了一句:“軍團長,咱們一個晚上己經搞了七八次突襲了,這天都快亮了……視野良好的情況下不利於突襲,咱們是不是該撤回去了?”
周澤遠瞥了他一眼:“你要是這麼想,那有成為一個優秀指揮官的潛質。”
馬功成心裡一喜,卻聽周澤遠補了後半句:“但是成不了名將。但凡名將,一定要善於洞察人心,敢於打破戰爭法則。”
馬功成歪著頭琢磨了一會兒,忽然眼睛一亮:“軍團長,您的意思是,咱們覺得自己該撤了,國軍也覺得咱們該撤了。”
“那咱們就偏不撤,休息一會兒,讓他們以為我們撤了,然後再來一次?”
周澤遠拍了拍他的肩膀,“然也,我感覺左側的二號陣地,那邊國軍計程車氣己經崩到了極限,再加一把火,徹底打崩他們。”
馬功成心悅誠服地點了點頭。
他跟著周澤遠打了半個晚上的突襲,起初他並不太相信軍團長那些感覺。
什麼感覺那裡防守鬆懈,感覺那邊士氣低迷,聽起來像是江湖術士的算命話。
可是試著偷襲了幾把,次次得手。
白天還頑強抵抗的國軍陣地,到了深夜被這麼一敲,像是被砸了殼的雞蛋,一碰就碎。
有的陣地垮了之後還帶崩了周圍好幾個據點,整片防線就像被推倒的骨牌一樣嘩啦啦地塌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