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到夜幕降臨,周澤遠、蘇瑜等人率部開進縣城時,看到的己是恢復秩序的景象。
俘虜被集中看管,紅軍戰士正在張貼安民告示,宣傳隊員開始對市民進行宣講。
負責接收城池的幹部前來彙報,“報告師長、參謀長,守敵己全部投降,為首分子吳冠文己被其部下擒獲。初步清點,繳獲……”
周澤遠擺了擺手,示意稍後再詳報,“那個賀老三呢?帶他來見我。”
不一會兒,臉上帶著刀疤、神情有些忐忑的賀老三被帶了過來。他用餘光瞟了一眼,發現是個年輕的首長,心裡卻不敢有所輕視。
在閩中這一帶混了這麼多年,他太清楚了,紅軍的首長越是年輕,就越是不好惹!
這邊可不興什麼裙帶關係,能在一線領兵的將領,都是憑軍功實打實升上去的。
“你叫賀老三?是你帶頭控制了吳冠文,打開了城門?”周澤遠語氣帶上了三分威嚴,落在惶恐不安的賀老三耳朵裡,就好似縣太爺的驚堂木,讓他心肝一顫。
“是,長官。小人……小人也是被逼無奈,吳冠文罪大惡極,還想拖著全城弟兄一起死……小人,小人只是不想讓大家白白送命。”
“嗯。”周澤遠不置可否地點點頭,“你以前是幹什麼的?怎麼臉上留了這麼大一道疤?”
賀老三愣了一下,老實回答:“報告長官,小人早年……早年也在山裡混過,這疤是跟另一夥人搶地盤時留下的。後來被吳冠文收編,當了保安團的營長。”
“也就是說,當過土匪,也當過反動派的爪牙。”周澤遠淡淡道。
賀老三腿一軟,差點跪下:“長官饒命!小人……小人願意戴罪立功!小人熟悉這一帶的山路和各村寨情況,願意給紅軍帶路!”
周澤遠和蘇瑜交換了一個眼神,這種人不值得信任,但眼下,確實需要熟悉本地情況的人。
“戴罪立功,要看實際行動。”周澤遠盯著他,“把你知道的,關於吳冠文的罪行、城裡大戶的情況,還有周邊地形、民團分佈,統統寫下來。有沒有隱瞞,我們自然會核實。”
“是!是!小人一定如實交代,絕不敢隱瞞!”賀老三如蒙大赦,連連鞠躬,被戰士帶了下去。
蘇瑜看著賀老三的背影,低聲道:“這種人,可用,但不可信,更不可重用。關鍵資訊必須多方印證。”
“我曉得。”周澤遠笑了笑,“就是一把臨時用的柴刀,用完了,該回爐改造就回爐改造,該處理就處理。不過眼下,他對我們有用。”
雖說這一場伏擊戰持續時間並不長,戰事烈度也不高,但部隊行軍多日,難免有些疲乏。
因此,軍團領導決定在縣城休整三天,用這三天的時間打土豪、分浮財、宣傳革命政策,並動員青年參軍。
周澤遠破天荒的沒有提反對意見,這一戰就他的手下出現了成規模的傷亡,能有三天的時間救治傷員,他也是樂見於成的。
至少就目前的情況來看,除了己經被打得半殘的西十五師,東路軍離他們最近的,還是駐紮在連城的八十五師。
別說他們有封鎖蘇區的任務,輕易不會調離。
就算花生米親自下命令,在正面有紅九軍團威脅的情況下,想脫身沒那麼容易。
三天的時間,怕是連大田的邊都挨不到。
只是,他心中仍舊有一個隱憂,這一次比歷史提早了幾天攻克大田,戰果也更加豐厚。
可越是輝煌的大勝,就越是會刺激花生米那顆敏感的心,怕是敵人的圍剿會來的更快!








